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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一個女孩子想嫁人,不全是為了愛情, 也是急于脫離原生家庭。
金雨苫甚至現在就開始幻想,將來她和愛的人組建家庭, 一定要把它打造得溫暖又和諧。
中秋節一大早,金雨苫就去了校門口的米旗店里, 給印清羽取生日蛋糕,印清羽出生的那天,剛好是中秋節, 所以每年她的生日過得都是陰歷。
大一第一次給印清羽過生日,是王鉑菡發起的。在校門口的涮串攤棚子里。
那時候的王鉑菡,還不嫌棄美特斯邦威,也在以純辦會員卡,在優衣庫買一件打底還會在空間里曬手提袋,達芙妮的鞋子就擺在床下一排排。
王鉑菡舉著酒杯說:“小清,我可喜歡你的性格了,雖然你不愛說話吧,但我覺得特別女神范兒,你說你那么瘦,又會寫文章,可叫我們這些俗人怎么活呀?來吧!干一杯!祝你生日快樂!”
那時候的穗子梳著斜劉海,劉海上夾著一個糖果色發夾,外地口音有點濃,雙眼皮還沒割過,小小的一個扇形的眼皮浮動在杏核眼上,額頭也比現在窄很多,頭發又黑又厚,剛憑借著清麗的容貌和甜美的歌喉打敗金雨苫,獲得校園歌手大賽的冠軍。
穗子說:“菡哥,我覺得你也很有才呀,我總覺得你穿衣很有國際范兒,眼睛一上妝尤其像taylor swift,你以后一定能去芒果臺當主持人,非常fashion。最重要我喜歡你天不怕地不怕的灑脫勁兒。來吧清羽,我也敬你一杯,生日快樂!”
那時候的印清羽和現在沒有太大區別,依舊是那個邊界感很強的清瘦女孩,她的一舉一動都帶著濃濃的書香氣,黑亮的及腰長發讓學長們情種暗播。
她拿起酒杯,對穗子說:“穗子,你家不在本地,中秋也回不去,以后的中秋我們四個就留在學校一起過吧。”
那時候的金雨苫還沒有退社團,剛忙完三個社團的活動,短發上還帶著一些社團聯歡時留下的亮片碎碎、臉上胎帶來的雀斑還沒有被穗子拉著去美容院激光掉,她抿嘴站起來淺淺的梨渦笑得很有親切感,她匆匆趕到飯桌前,自罰了一杯,對印清羽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王鉑菡在大一的時候,對金雨苫總是愛理不理,有時候甚至會忽略這個存在感很低的室友,她瞥了一眼金雨苫背帶褲下面的涼鞋,再看看她因為來回往導辦跑而曬黑的腳面,說:
“喂,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社團學生會都是老師用來騙取免費勞動力的,要么就是學長想要泡學妹,圖書館呢也不要天天泡在里面,現在找工作都不要書呆子。”
金雨苫也不生氣,表情雖然很嚴肅,但嘴上卻是開著玩笑的,很自然地化解了王鉑菡的毒舌:“第一,我現在很憤怒。第二,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蕁!”
穗子哈哈大笑:“楚雨蕁,快坐下吃串吧,慕容清羽給我們點了500塊錢的艾利斯頓皇家涮串呢!”
王鉑菡說:“印清羽說,以后中秋節一起過,你有沒有異議啊未來的學生會主席?”
金雨苫拿起一串毛肚擼進嘴里:“一起過唄,反正我也不愛回家。”
……
晚上8點鐘,天黑,小雨。
校門口的許多小攤位都關門了,因為中秋學生放假,又趕上下雨生意不好,小販們也回家過節去了,所以校外顯得有些蕭索。
只有一家用迷彩軍用帳篷搭建的麻辣涮串攤還亮著燈。
金雨苫提著蛋糕,貓腰躲過暖黃色的燈泡,鉆進帳篷里,一股濃郁的辛辣鉆進鼻腔,讓人嘴里饞出好多口水。三米長的涮串鍋里鋪滿了各式各樣的丸子、涮肚和蔬菜,厚厚的一層紅油咕嘟著粘稠的泡泡,川味香麻勾人食欲。
棚里有兩個女孩在吃串,印清羽就坐在距離兩人很遠的一端,正喝汽水,金雨苫把蛋糕往她面前一放,她便抬起頭來,沖她清麗一笑。
“你來了。”印清羽嘴上打了個招呼,手上替她撈起一串魔芋粉放進她的食碟里。
金雨苫說:“哈哈,我發現這里的老板求生欲太強了,咱大一時他家還叫麻辣涮串,咱大二的時候他就裝洋氣叫冒菜關東煮,現在小吃花樣多了,老板干脆改名叫麻辣涮冒菜,關東煮苕粉……真逗。”
印清羽看了看她的長發上沾染的水珠,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她,說:“你都不叫楚雨蕁了,還不興人家改名呀?”
金雨苫笑著拆開蛋糕,把里面送的紙皇冠弄彎給印清羽戴在頭上,說:“今天謝不邀跟我說,他因為工作回不了學校,所以讓我給你看一段視頻。你想看不?”
印清羽的表情淡了淡,低下頭吃辣椒:“你放吧。”
金雨苫拿起手機,把謝不邀傳來的視頻點開了。
畫面一開始,就是謝不邀穿著靴子戴著套袖,站在養牛場的牛棚中間擺了個造型,緊接著音樂一響,他便動作夸張地跳起了《隔壁泰山》。
“我是隔壁的泰山,抓住愛情的藤蔓,聽我說,嗷嗚嗷嗚嗷嗚嗷~嗷嗚嗷嗚嗷嗚嗷~你是美麗的珍妮……”
從視頻里大幅度的動作,以及帥氣協調的動作,可以看出,謝不邀師兄應該是學過舞蹈,有功底,雖然搞笑,但是看起來竟然有幾分瀟灑風流。
金雨苫欣賞地說:“真別說,師兄跳的還挺好的。”
印清羽聽著視頻里的歌詞,諸如“我的姑娘,火辣辣”“迷人的大眼睛”“干凈的白襯衫,緊身的牛仔褲”這幾句歌詞,謝不邀的長頭發隨著口中夸張的嘴型而抖動,完全放飛自我。
印清羽抽了抽嘴角:“俗不可耐。”
金雨苫說:“我覺得蠻可愛的嘛,沒想到師兄還有舞蹈功底。”
視頻的最后是謝不邀跳完,笑著走到鏡頭前,一雙墨色的眼睛看著攝像頭說:“小清,20歲生日快樂!過了今年,就到了法定結婚的年齡,就可以嫁人了啊啊啊啊!”
謝不邀每次對印清羽說話的時候都控制不住撒嬌,又開始在視頻里嗯嗯啊啊地叫個不停。
金雨苫噗嗤一聲笑了,印清羽也笑了。
“小清啊!為什么我這么緊張這么著急這么沒有安全感呢啊啊啊!擦干我年輕的淚水!師兄知道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樣的,師兄一定會努力賺錢!成為一名年輕有為的男青年,然后踏著七彩祥云來接你啊小清!你說說嘛,你說說你喜歡什么樣的男人,師兄朝那個目標去努力!不要不理我啊小清!”
視頻被人強行奪過來,鏡頭里響起了焦梔不滿的聲音:
“錄完了嗎?我手酸。”
“我沒錄完呢!你給我!”
“就說這些吧,喂牛去。”
“我沒說完呢!我不想喂牛我要跟小清說話!”
“好好喂牛才能娶到媳婦。”
接著,視頻就停止了。
金雨苫笑著把生日蠟燭插在蛋糕上,跟印清羽說:“說真的,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男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