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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薛凝寧交代完計劃,金雨苫就去上課了。
下午的專業課要進配音間,薛凝寧實在是狀態差,就跟余老師請了假。
其實下午這節電視主持課,并不是金雨苫的課,因為在大二的時候,廣播電視編導系便分為了兩個班——播音班和編導班,由同學們自由選擇。金雨苫更想往記者和編導的方向擇業,于是就選擇了編導班,編導班有編導班的專業課,播音班有播音班的專業課,但金雨苫哪一個都不想放下,于是經常去播音班蹭小課,老師對這種行為從來不會反對。剛好今天薛凝寧去不了,金雨苫就決定去余老師這一組蹭課。
小課教室在文科實驗樓,同學們叫它“香爐樓”,“香爐樓”的由來是因為行政主樓方方中正,居高正中,遠看像一座碑,這‘碑’前恰好有三個旗桿,乍一看像三炷香,而巧的是文科實驗樓的形狀和位置剛好就像插這三炷香的香爐,因此得名。
香爐樓的一層是政法系的模擬法庭,常有穿著兩百塊西裝卻意氣風發的才子佳人們進進出出。
香爐樓的二層是考古系的地盤,金雨苫上高中最好的朋友“小抒子”白晴抒就在這個專業。
香爐樓的三層就是播音系的四個模擬演播室了,也就是小課教室,12:45分,小課教室外的走廊里已經來了不少學生。
白晴抒和金雨苫雖然在高中最要好,但由于c大太大了,兩個人不同系又不同宿舍,所以上大學后基本已經成了網友。白晴抒下午也在香爐樓上課,所以千載難逢地跑上來看金雨苫一眼。
由于上鏡之前要化妝,所以很多同學提前半個小時就到了,金雨苫正在給團支書蔣英宇上妝,白晴抒就臨時做化妝助理,幫著兩人遞化妝品。
團支書蔣英宇,膚白微胖,娃娃臉,是個同學里公認的大暖男,因為小課教室還沒開門,所以這三個年輕人就只能坐在地上將就。
蔣英宇把外套脫下來,遞給金雨苫說:“你別著涼,坐在我外套上吧!”
金雨苫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把蔣英宇的外套墊在了屁股底下。
“小抒子,把暗影給我。”金雨苫說。
白晴抒看著蔣英宇感嘆:“哎,月有陰晴,人有胖瘦,轉眼中秋,你也似月亮一般。”
蔣英宇由于和金雨苫是默契搭檔,所以與她這個好朋友小抒子接觸過幾次,這女生黑發素面,麻衣布鞋,舉手投足都是古風女子的文藝范,一肚子唐詩宋詞,很少說白話,人如其名,是個非常愛抒情的女生,非常有意思。
蔣英宇問金雨苫:“小抒子說的是什么意思?”
金雨苫翻譯道:“小抒子說,馬上中秋了,月亮也要變圓了,你也跟著越來越圓了,看你這大臉,浪費了我多少暗影。”
蔣英宇笑了笑,對白晴抒說:“小抒子,你可有所不知啊,當初我是聽說團支書比班長清閑,既得名又不用出力,我才把班長讓給你家扇子的,結果她把班長支書的活兒都推給我干,我能不過勞肥么我?”
“閉嘴。”金雨苫說。
小抒子捂著嘴笑起來。
蔣英宇把嘴只留出一條縫,任由金雨苫冰涼的指腹沾著唇釉在他的唇上點來點去,視線在她的臉上胡作非為,含笑問道:“哎?你說晚上讓我幫你演一出戲,什么戲?”
金雨苫在他的唇上認真地涂抹著,說:“晚上再告訴你,免得你忘了。”
這時候,走廊里傳來余老師優雅動聽的笑聲,緊接著走廊里一陣騷動,女生們像是開鍋的水泡一般悄悄沸騰。
余老師和一名男子有說有笑地自樓梯處走來。
白晴抒是最先注意到焦梔的,她和在場的所有女生一樣,霎時間就被他吸引去了目光。她慢慢站起來,驚訝地望著他款款而來的身影,不禁愕然,口中念念有詞:
“立如芝蘭玉樹,笑似朗月入懷,帥者眾矣,仙者寥寥,此乃天人之姿啊……”
小抒子吟詩是完全不分場合不分時間的,金雨苫也沒在意,更沒有注意到那邊的動靜,只覺得眼前的蔣英宇的嘴唇,畫的似乎太過紅潤,她擰著眉頭,對他說:“不行不行,別涂唇釉了,你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蔣英宇說:“那你有紙嗎?幫我擦了,我也不喜歡涂嘴唇,太娘炮。”
金雨苫從口袋里掏出紙巾來,坐著不舒服,干脆單膝跪地給他擦拭著嘴唇,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蔣英宇不得不屏住呼吸也看著她的唇。
從遠處走來的焦梔,正與老師談笑,一抬頭,便看見了以上一幕。
他驟然頓足,從他的角度來看,兩個人幾乎快親上了。
周圍有女生小聲唏噓:“是焦焦學長哎!好帥呀……”
“焦焦美人要和我們一起上課嗎?又是余老師那一組嗎?嚶嚶嚶,要是我也是余老師帶該有多好。”
看出了女生們興奮的小雀躍,余老師笑意盈盈地對走廊里的學生們說:“同學們,這是焦梔,你們的學長,大一的時候給你們一些人做過專業示范。”
金雨苫正忙活著,忽然聽見余老師的聲音,下意識地仰頭望去,卻出乎意料地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他站在距她2米左右的地方,他也看到了她,可是他的臉色很不好,那張臉,幾乎可以用陰沉來形容。
金雨苫一傻,趕緊從地上躥了起來。他也收回目光,看向別處。
學妹們頗有禮貌地打起招呼來。
“學長好!”
“老師!根本不用介紹!我們早就認識學長!”
看得出,余老師對焦梔頗為喜歡,不忘旁敲側擊地提點著同學們要尊師重教:“前陣子教師節,焦梔不在校,沒能來看我,今天來找老師問候一下,老師在樓下跟他多聊了幾句,所以就來晚了!”
余老師說著,拿出鑰匙去開小課教室的門。
然而門開了,只有兩三個男生進去了,剩下的女生全部都站在外面看熱鬧。
余老師對焦梔說:“焦梔,你是進來還是?”
焦梔立刻禮貌地說:“老師,我馬上要回老家了,還有好多事沒有處理,所以要先走了。”
余老師說:“好好,好孩子,那去吧!你的心意老師收下了。”
余老師說完,進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