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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梔這才正眼看她,說了句“你好”。
金雨苫轉頭問她:“你不是說還有事?我們要不要先回去?”
薛凝寧咽下口水,兀地甩開了她的手,上前一步,聲音微小、試探地盯著他的眼睛:“豬豬?”
焦梔明顯怔了一下,后退一步,緊接著一臉無辜地看向金雨苫。
薛凝寧有點急了,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豬豬,我是喵喵啊!”
那是他們彼此之間的昵稱啊!難道他都聽不出來嗎?
焦梔眉頭一鎖,觸電般甩開她的手,從她炙熱的目光中,逃到了金雨苫的身后去。
他站在金雨苫背后,用大手把著她的肩膀,身子微微弓著,躲在她的背后,防備地看著薛凝寧。
金雨苫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沒事,然后眼睛一瞪,迅速給薛凝寧使了個眼色,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還嫌不夠丟人嗎?”
薛凝寧痛恨地望著焦梔,那雙畫了煙熏妝的眼睛瞬間泛紅,雙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著,鮮艷的嘴唇上幾乎快滴出血來。
焦梔小聲地在金雨苫耳邊說:“你的同學好奇怪……”
“沒事小梔,她失戀了而已。”
……
兩個人回到寢室,薛凝寧趴在桌子上哭,金雨苫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說話。
“他真的裝作不認識我……”薛凝寧聲音沙啞地說。
金雨苫翻了個白眼:“他就是不認識你啊!”
“他是裝的!”她聲嘶力竭地吼道,妝也花了,頭發(fā)也亂了,面容狼狽不堪:“他就是個色狼!他就是想和我保持那樣的關系!他不也是在陌陌上約了你?你比我好在哪里?憑什么他能公開你!卻不能和我……”
金雨苫想起了那晚,一身黑衣的他把自己拉到賓館里,燈光乍亮,他那雙驚愕的眼睛。
“不管他以前怎樣,但我用過他的手機點餐,他手機里根本就沒有陌陌這個軟件。”
薛凝寧嗚嗚地哭著,傷心欲絕,再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金雨苫走過去,把對面的椅子拉過來,坐在她的身側,閉了閉眼,深呼吸,又睜開,眼里的憤怒已經(jīng)煙消云散了。
“我問你,你給那個人發(fā)的照片里,有沒有露臉?”
薛凝寧的哭聲一下子停住了,她被瞬間石化了一樣,僵硬地動了動,隨即哭得聲音更大了。
金雨苫說:“有,對不對?”
她哭著點了點頭。
“要不報警吧。”金雨苫說。
薛凝寧一下子坐起來,兩只眼睛腫得像核桃:“不能報警!報警的話!全世界都知道了!”
金雨苫說:“那你打算怎么辦?”
薛凝寧看著她眼中的擔心,嘴一癟,兩行淚就落了下來。
“我……我不知道……”她哭著哭著,忽然慌張地抓住金雨苫的胳膊,雙眼恐懼地望著她:“你說!那個人會不會把我的照片發(fā)到網(wǎng)上去!”
“我不是嚇唬你,當然有可能。”
薛凝寧的手一下子垂下來:“完了……我完了!”
“你別哭了!哭得我腦仁疼!”金雨苫說:“我分析,這個人有可能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不然也不可能知道焦梔,他也一定愛逛校園論壇,知道焦梔用過陌陌的事,所以才借機冒充焦梔讓附近的人搜索到他,這么看,他一定不光是騙了你一個人。”
金雨苫拉著她冰涼的手,攥了攥,迫使她冷靜下來:“你告訴我,這個人除了見過你的照片,知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專業(yè)以及其他個人信息?”
薛凝寧哭著搖搖頭:“我沒說,在那上面,我不敢說真實的東西,他叫我喵喵,我叫他豬豬。”
說起這甜蜜昵稱的時候,薛凝寧后悔地閉上了眼,眼淚像開閘的水龍頭一般落下。
金雨苫說:“那就好,你聽我說,他如果想散布你的照片,第一,是可能發(fā)在色情網(wǎng)站上,色情網(wǎng)站上有那么多照片,沒聽說哪個女生是在色情網(wǎng)站上火起來的,所以即使上傳了,也不會對你有太大影響。”
薛凝寧低下頭去,表示默認。
金雨苫又說:“第二,他有可能發(fā)在微博上炒作,但你要知道,微博炒作還要買話題、買熱搜、買粉絲、增加轉發(fā)量,他很難只靠你幾張艷照就把這事給炒起來,只可能換來幾個好色之徒的轉發(fā),而且還要擔著負法律責任的風險,他有什么收益呢?對不對?”
薛凝寧把她的話聽進去了,漸漸沒有了哭聲,哽咽起來。
“第三,也就是最有可能的,他把你的照片,和一些其他騙來的姑娘的照片發(fā)到自己的空間、朋友圈、群里去顯擺,而我們是同校,擁有著共通的交際圈,那么這些照片就很容易對你當下的生活產(chǎn)生影響。”
“那怎么辦啊!”薛凝寧一下子害怕起來。
她其實最害怕的就是最后一種,如果她身邊的同學、老師、甚至于家長看到了這些羞恥的照片,那么她可怎么活下去?
“冷靜,冷靜下來。”金雨苫說:“他在那上面是不是對你百般溫柔?約你見面是不是也有要交往的意思?”
“是……”薛凝寧現(xiàn)在想想就惡心:“他說他已經(jīng)愛上了我,說希望我能做他的女朋友。”
金雨苫點點頭:“那就好辦了,他對你是有期待的,是很有好感的,而且他既然敢約你出來,就證明他自己的條件不那么差,起碼他覺得,即使你發(fā)現(xiàn)他欺騙了你,他也能把你給哄到手。所以只要你不戳穿他,不鬧僵,他就會暫時把你的照片存在手機里,不會把你的照片往外發(fā)。”
“是,”薛凝寧極力贊同,她抓起金雨苫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你說的都對,你一定要幫我!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幫我!我那些照片……那些照片真的……現(xiàn)在想想真的很惡心!如果傳出去的話!我會跳清湖的!”
金雨苫看著她,眼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那就去清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