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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我他媽在這個寢室住不下去了!”王鉑菡突然爆發,尖細的嗓音如小飛刀一般割破網吧里午夜的寧靜:“金穗子天天直播唱歌學貓叫!印清羽一跟男人打電話就聊到后半夜!還有你啊!成天鬼故事鬼故事!老娘天天跟你們睡一起想死啊啊啊啊!”
王鉑菡說著說著,有點失控了,也不顧及身處公共場所,對著電話怒吼一通,狠狠地掛斷電話。
電話這頭的金雨苫呆呆的看著電話……
“這人……連我都罵……每次講鬼故事屬你最嗨!”
寢室里空調壞了,手里的扇子風掠過金雨苫烏黑的短發,一滴汗珠從脖頸處鉆進她豐滿的胸脯里。她轉頭看了看其他的兩位室友大神。
印清羽剛做完發膜,柔順的黑發在寢室的燈光下散發著黑珍珠一般的光澤,她的蘋果電腦里正放著一部外國電影,色調灰沉,節奏冗緩。
而今天和王鉑菡吵架的罪魁禍首——金穗子,此刻正跟沒事人一樣對著手機唱歌賣萌。
金雨苫很認真地對兩位大神說:“王鉑菡說她不想活了……”
印清羽其實聽到了,只是冷笑一聲沒有回應。
“跟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金穗子的甜美歌聲充斥著整個寢室。
金雨苫站起來,走到金穗子的身后,懟了懟她:“誒誒誒,王鉑菡說她不想活了。”
金穗子正在直播,皮笑肉不笑地對金雨苫說:“親愛的,等我下了直播再說好么?”
金雨苫站著,不動。
金穗子假笑著對著鏡頭,暗地里用手推她。
金雨苫又上前一步,就是不動。
身后看熱鬧的印清羽見此情景,無奈地搖搖頭。
由于她已經站進了金穗子的直播鏡頭內,金穗子非常尷尬,直播里的一位男觀眾給刷了個禮物,說:“讓這個短發小妹也給唱首歌吧!”“短發小妹身材不錯哦!”
金穗子無奈之下關了直播,鏡頭一滅,立刻換上一副兇惡面孔,用力地踹了一腳桌子下的臉盆。
“你干嘛?”金雨苫問。
“沒干嘛啊。”金穗子斜起漂亮的眼睛,對鏡化妝,刷眼影的手氣得微微顫抖。
她的這幾個室友,發脾氣的時候都是五花八門的。
王鉑菡全靠吼,粉拳一握,杏眼一閉,尖八度的嗓門飛刀一樣沖口而出,管你是天王老子,直叫的你耳膜穿孔。
金穗子愛出動靜,踢個盆,摔個門,或是劇烈地翻個身表示你吵到她睡覺了,再或者把借給你的鏡子一把搶過來大聲立在自己桌子上表示跟你翻臉了,可以說是戲精本精了。
印清羽倒是還沒發過脾氣,但她冷眼旁觀,從不站邊,總在戰事最激烈的時候冷笑一聲,做出一副睥睨眾生的高高姿態,好似看蛐蛐斗于小罐。
金雨苫不理金穗子,轉身去收拾東西,金穗子見她一副要出去的架勢,看好戲似地說:“扇子,王鉑菡說要死你就信?她要是自殺開直播,我給她刷游輪!”
金雨苫不言語,依舊動作麻利地開始收拾東西,一向不開口的印清羽摘下耳機,聲音低低柔柔地響起:
“扇子,明天要交的廣播稿可以留下么?”
“扇子”是對金雨苫的昵稱,因為“苫”字與“扇”字同音。這昵稱經常在需要她在食堂打飯、在書本上畫考試重點、需要上課替點名時被喚起。
金雨苫瞥了仙女一眼,吐出三個字:“滾犢子。”
金雨苫開門走了,金穗子這才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對呀!材料我都沒記!”
她趿拉著粉紅色的拖鞋追上去,趴在門邊沖著金雨苫的背影吶喊:
“扇子,你廣播稿留下給我參考參考!老潘已經放話了,說這學期要掛我……來人吶!有人要逃寢!”
……
網咖里,包間里的王鉑菡大小姐怒氣未消,自言自語地捶桌:“啊啊啊!”
金雨苫的一條短信發了過來:“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她的短信,像一根細小的針,將王鉑菡憋得脹氣的心,戳了個小洞。
人間尚有溫情在啊!
王鉑菡賭氣回復:“leave me alone!ok”
金雨苫:“不能leave 你alone啊,我廣播稿在你那兒呢!你大晚上去哪兒我不管,你得把我作業還我啊!”
“啊!啊啊啊啊!”王鉑菡捶桌!
一個健壯的男網管走了進來:“女士,我們接到投訴,請您不要在夜間大聲喧嘩。”
王鉑菡見是一青年模樣的男子,怒氣里立刻帶上一絲嬌嗔:“我就喧嘩了怎么著!”
男網管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厭惡:“你再這么喊下去,馬上會有警察來帶你去錄口供。”
一分鐘后,王鉑菡怒氣沖沖地沖到裝修豪華的吧臺處,辦了一張5000塊的鉆石卡。
王鉑菡把卡塞進牛仔裙口袋,趾高氣昂地瞥了一眼男網管:“你,去門口給我站著,一會兒我有個女同學來找我,幫我接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