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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的話就自己拿。”

“嗯。”宋汀汀雖然答應(yīng)了，可是全程再沒動過。

車子上的乘客大多都是在外打工的中年人，膚色都像是國家統(tǒng)一發(fā)放的。

她在這里面顯得格格不入。

車子開了四個多小時，經(jīng)過了不知多少村落，終于停在了某個路邊。

司機(jī)操著一口并不流利的普通話，“孟河村到了啊。”

祁妄朝司機(jī)喊了一聲，“大叔，我們下車。”

“快點(diǎn)。”

宋汀汀是被祁妄拖下車的，她緊張到兩條腿像是注了鉛。

兩個人站在路邊，看著車子走遠(yuǎn)。

祁妄指了指前面一條土路，“我們從那邊走。”

宋汀汀看過去，只看到了一片土黃色，在這片土地的盡頭是一座蔥翠的山，但似乎被霧氣遮擋住了，肉眼幾不可辨。

她跟在祁妄身后，一步步跟著，看著塵沙覆蓋在她锃光瓦亮的皮鞋上，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委屈。

祁妄將身上的背包往上提了提，回頭看看宋汀汀，慢了步子與她并排，“再走一會兒就到了啊。”

“嗯。”

宋汀汀從口袋里摸出那包糖，還有兩個，她摸出來想了想還是遞給祁妄，“分你一個。”

祁妄低頭。

他很少吃糖，尤其是這種，總覺得粘牙討人厭。

不過祁妄還是接過去含進(jìn)嘴里也沒有咬，“謝謝。”

“這本來就是你的糖，應(yīng)該是我說謝謝。”

聽到宋汀汀這么說，祁妄只是搔搔頭，也不知道該回她什么。

土路的路程確實(shí)不長，不到十分鐘村落就出現(xiàn)在他們眼底。

和城市不同，這里一座座低矮的房屋緊緊連接在一起，親昵得像是親兄妹。

村落再往后就是田壟，似乎有人在那里忙碌。

不過，宋汀汀對這些不感興趣，她想知道的是山的那邊是什么。

兩個人走著走著，忽然有一輛拖拉機(jī)開了過來，宋汀汀下意識挨緊祁妄。

他朝著拖拉機(jī)車上的人笑了一下，說的是宋汀汀聽不懂的方言。

說完之后，車上的人也笑瞇瞇地看著宋汀汀。

等人走后，她問，“你和他說什么了？”

“沒什么。”

宋汀汀才不信。

她開始祈禱路上不要再遇見祁妄認(rèn)識的人了。

可是事與愿違，在到達(dá)目的地之前，她至少接受了鄉(xiāng)親們十幾次的笑容洗禮。

對于祁妄的話她深表懷疑。

直到他們進(jìn)了一個胡同，這程序才結(jié)束。

“到了。”

面前是一扇鐵門，上面的漆已經(jīng)失去光澤，春聯(lián)的紙邊也已泛白卷起，門是鎖著的，家里應(yīng)該沒有人。

祁妄從書包里拿出一串鑰匙，然后打開了門。

他推開，將兩扇門大敞，入目的是一條過道，不算太窄，但被各種裝滿未知物體的尼龍袋子堆滿了，顯得有些閉塞。

宋汀汀跟著走進(jìn)來，見祁妄頭也不回忙問道:“門不用關(guān)嗎？”

“不用。”

宋汀汀哦了一聲，繼續(xù)跟他走。

院子四四方方的，東北墻角一小塊地被拿來種一些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