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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針已經(jīng)消毒了,等下我會扎破你的膿包,然后把里面的東西給擠出來,會有點疼,可能還會很疼,我沒有扎過,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會有多疼,但是,扎破以后,不管多疼,我都會把里面的東西給擠干凈,然后傷藥,把頭包起來,這樣可以嗎?”
秦瑾問完,依然蹲著看赫連舜,這個小家伙在秦瑾說話的時候,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秦瑾說完了,他也沒有說話。
“可以嗎?”秦瑾努力放柔自己的姿態(tài),說道:“我想幫你處理一下。”
赫連舜還是沒有說話。
就在秦瑾以為他不會同意了的時候,赫連舜張開了嘴巴,小小聲的問了一句:“以后都不會再長出來嗎?”
“嗯。”秦瑾肯定回答道。
她平日里的愛好很多,每一種愛好都學習研究得比較透徹,藥理就在她的很多愛好中的一個里面,所以,秦瑾在看到赫連舜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他中毒了,并且知道他中了什么毒,該用哪些草藥來解毒。
他的這個毒是在胎里帶出來的,想要一下子解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一步步慢慢來還是可以的,秦瑾打算先從他的膿包開始,然后再用藥物調(diào)理他的身體排毒,這樣花個幾年的功夫,他身上的那些黑斑花紋什么的,總會消個干凈的。
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排毒需要的藥材有點貴,不過,秦瑾覺得,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連錢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那才是大問題。
反正人還活著,努力賺錢就是了,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好在目前來說,治療他臉上膿包用的藥不算難找,在先前見到赫連舜的時候,她就叫人去拿了點藥粉過來,這些藥粉在別人看來,只是尋常的東西,但是等她按比例混合好了以后,就成了治療膿包的藥物了。
赫連舜說完就沒有再說話了,一直低頭站著,秦瑾看到他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小小的臉上還帶著點忐忑,顯然內(nèi)心是很不平靜的。
雖然蹲著很不舒服,但是秦瑾沒有站起來,而是繼續(xù)等待赫連舜的回復。
良久,赫連舜抬頭,看了一眼秦瑾,說了句,“好。”
“別緊張,我是不會拿針扎你的。”
這句話,秦瑾說得很認真肯定。
赫連舜又是飛快的抬頭,看了秦瑾一眼,而后飛快的低了下去。
若是細細看去,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不像之前那么緊繃了,雖然還是很害怕很擔心的樣子,但是到底還是有一點點相信,秦瑾是真的想要給他治療膿包,而不是找借口,借機扎他,折磨他。
“那我開始了。”
秦瑾說的時候盡量放緩了語氣,其實對于赫連舜的防備姿態(tài),她還是挺開心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不可能一輩子留在赫連舜的身邊,若是別人隨隨便便說幾句話,他就相信了,那可就真的是害了自己。
那么容易相信別人的赫連舜,她走的時候才是真的要擔心了。
秦瑾拿起針的時候,赫連舜是緊張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又緊繃了起來,如臨大敵,她沒有在意也沒有停下來,而是緩慢的扎破表皮,慢慢擠出里面的膿……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赫連舜在秦瑾的動作中,很快就放松了下來,雖然很疼,但是他沒有叫,甚至沒有表現(xiàn)出來惹人同情,若非秦瑾時刻留意著他的舉動,也發(fā)現(xiàn)不了這一點。
第8章 宮廷暴戾小怪物的心愿(8)
“若是疼,不用忍著,可以叫出來的。”秦瑾在處理完第二個膿包以后說道。
赫連舜沒有說話,但是在聽了秦瑾的話以后,表現(xiàn)得沒有那么克制了,雖然還是沒有叫出來轉(zhuǎn)移注意力,但是到底有了一點小孩子的模樣。
接下來,秦瑾又花了半個多時辰,幫赫連舜剔除膿包里的液體,以及給傷口上藥。
等全部都解決了以后,赫連舜之前的頭發(fā)也干了,秦瑾用布條把赫連舜的那半張臉給包了起來。
才包完,赫連舜的肚子就叫了起來。
咕咕、咕咕的。
秦瑾笑了笑,說道:“你等著,我讓人把飯菜拿上來。”
這一次,秦瑾叫了很久,外面的那兩個人都沒有進來,她的眼神一暗,一下子就明白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在這邊等著,他們定是去偷懶了,我去叫叫就回來。”秦瑾轉(zhuǎn)頭朝著赫連舜溫聲說道。
赫連舜依然沒有說話,黑黝黝的眼睛定定的看著秦瑾,而后緩緩的點了點頭。
“乖孩子。”秦瑾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走了出去。
等出了門,秦瑾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說偷懶其實是好的,那兩個家伙十有八九是要給她使絆子,欺負她新上任,讓她不要太囂張了。
說來她對藥物其實是很有研究的,若不是這宮中用藥有忌諱,傳出去了最先倒霉的是自己,她肯定是兩粒毒藥下去,直接把那兩人給治服帖了去。
現(xiàn)在不行,她手上沒什么好東西,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所以,只好親自上了。
要制服一個人,最簡單粗暴的辦法就是狠狠的打一頓。
打一頓不行,就打兩頓。
對付這種小太監(jiān),沒有什么是打解決不了的。
因著那兩個小太監(jiān)是分配給秦瑾使喚的,所以他們住的場所距離秦瑾住的位置并不遠,沒走幾步,秦瑾就到地方了。
“新來的那傻女人,還真以為叫聲姑姑,她就真當自己是姑姑了,聽說在尚功局的時候,就是因為得罪了人,才被攆下來的。”太監(jiān)特有的尖細聲音從屋子里傳了出來。
“可不是,先前還叫我去打水,他娘的,累死咱家了,你不知道啊,打了多少桶水,呸。”他吐掉一口瓜子,繼續(xù)嗑了一個后說道:“那小東西,也配讓爺爺提水?要不是當時沒想到,我早就像以前一樣,把他的頭按在水里逗樂了。”
其實他是想說,要不是那個女人看著,他早就給那小東西教訓了,但是,為防對方看出什么,退出了,讓他一個人對付那女人,那就不劃算了。
“沒事,以后我們都別管他們了,讓他們自己玩去。”最先說話的那個太監(jiān)笑了笑,說道:“如果哥哥實在是生氣,明日讓那東西給哥哥跪跪,消消氣,實在不行,看到人再打一頓就是了,我啊,還聽說上面又出了新玩法,要不是那東西溜得快,我們也把他丟糞坑里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