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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聘面試, 依然是曲琪現階段每天必不可少的工作。

周五這天, 她剛剛結束一場，緊接著又來一場, 她喝了一口白開水潤潤喉嚨, 拿起桌上應聘者的簡歷和應聘登記表, 踩著高跟鞋走出辦公室, 再次推開隔壁面試會議室的門。

“琪姐。”見她進來, 坐在椅子上等候的小影立即起身問好。

“hello，有段時間沒見你了。”曲琪笑著走進來，抬手示意她, “不用那么客氣, 坐吧。”

一舉一動，讓小影感覺曲琪還是過去那個“琪姐”，并沒有因為跳槽升職了而跟她生疏, “誒好。”她笑瞇瞇地坐回去。

然而事實上，在小影來之前，也就是上一位應聘者，非常符合曲琪對人事專員的要求，她已經決定錄用她了。

曲琪拉開小影對面的椅子坐下，坦白地將情況跟小影說明情況。

小影的笑容漸漸凝固在臉上，低下頭可惜道：“還以為有機會可以跟琪姐繼續共事。”

簡歷和登記表攤在桌面，曲琪的手輕壓在上面，笑了笑，“共事的機會還是有的。”

“嗯？”小影抬起頭，雙眸一亮。

“不知道你有沒有規劃過自己的職業生涯，有沒有認真想過自己的職業方向，以我對你的了解，你的經驗和能力，其實更適合從事行政工作，我們公司行政部正缺人，而且我看你同時也投遞了行政專員這個職位。”

“琪姐你的意思是，讓我擔任行政專員？”

“靈動智能跟前進營銷不同，這里行政部和人事部職責分工非常明確，我在公司擔任的是人事經理，行政方面我不會涉及，但是，我會將你推薦給行政經理。”

聽到自己還有希望，小影立即又活過來了似的，忙說：“謝謝琪姐！”

“先別急著謝我。”曲琪微微笑，“我把你推薦給行政經理，你是否能夠通過她的考核，最終能否錄用，不是我說的算。”

小影說：“有機會就很好了。”

曲琪點點頭，“行政經理也是新聘人員，她下周會入職，等她入職之后，我會安排你們復試。”

“嗯嗯，好的。”小影綻放出笑臉。

“那今天就先到這里。”曲琪起身，“走吧，我送你出去。”

從會議室到電梯，曲琪問起小影從前進營銷離職的原因，小影告訴她說：“我以前是你招進前進營銷的，一直跟著你做事，現在行政人事主管換成了楊經理，她覺得我不是‘她的人’，所以總給我穿小鞋，一點小事就為難我，我確實是待不下去了。”

曲琪伸手按了電梯，轉身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希望你最后能夠順利進入靈動智能，不用再受那樣的委屈。”

“我會加油的琪姐！”小影握了握拳。

電梯到了，小影走進電梯，轉身跟她招手，“再見琪姐。”

曲琪微笑道：“再見。”

忙忙碌碌一整天，下午將近下班時，接到陸桀的電話，所有工作的疲乏又都頃刻間煙消云散。

“今晚帶你去一個地方。”陸桀低醇好聽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

曲琪笑問：“去哪里？”

陸桀低笑著說：“暫時保密，我回公司接你。”

還會玩神秘了，曲琪非常期待地應道：“好呀。”

掛了電話，曲琪確認一眼時間，恰好下班了，她放下手機，將辦公桌上的文件收一收，靠在座椅上，重新拿起手機，點開app找了部小說，邊追連載邊等男朋友。

半小時后，陸桀來電，“我到了。”

“好，我馬上下去。”曲琪關了小說，拎上包包離開辦公室。

大廈地下車庫。

陸桀打完電話，將手機隨手放進儲物格，眼角的余光無意一瞥，發現襯衫的肩膀處一道灰色的印記，在潔白的衣料上特別礙眼，不知道什么時候弄臟的。

他愛干凈，推開車門下車，準備上樓換一件。

沒想到又在電梯遇到錢進，陸桀對他的印象可以說是非常差：騷擾女下屬，電梯內抽煙，醉酒犯混。

以至于他每次見到錢進，都會下意識皺眉，再想到曲琪曾跟在這樣一個人身邊做事，眉頭就皺得更深了，心疼她忍受的那些委屈。

然而公司開設在同一棟樓里，碰面總是免不了。陸桀抬腳踏入電梯，正準備伸手按樓層，靠近按鍵一側的錢進就先一步替他按了。

陸桀還是禮貌地說了一句：“錢總有勞了。”

錢進拖長了語調，懶懶回道：“陸總客氣了。”

電梯關閉，上行。

錢進把玩著手里的車鑰匙，冷不丁地開口道：“你了解她嗎？”

此時電梯里只有兩個人，顯然這話問的是陸桀，陸桀手插進口袋里，身姿挺拔地站著，“錢總這樣問，是想跟我說，你很了解她？”

“我認識她兩年多了，自認為比你更了解她一些。”錢進仍是隨意地靠在墻上，皮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地面。

“女人分很多種，有的一頓西餐，一個包包就能收買，有的嘛，她表現得什么也不要，但是這種往往最危險，因為她的目標，或許是……你的所有。陸總接觸的曲主管，不知道屬于哪種？”

很明顯，曲琪不是第一種，那就是說……更偏向于錢進說的第二種。

陸桀看著映在電梯鏡子里的錢進，微微瞇起眼眸，嗓音仿若沉入海底，極低，“你想說，她不過是為了我的錢？”

錢進挑著唇笑說：“我也是從員工那里聽來的，離職前，曲主管信誓旦旦地跟她們說，她不想打工，想成為陸太太。我說呢，她在我公司好好的，待了兩年多，我給她升職加薪待她不薄，她卻突然要走！而且你說巧不巧，恰好是你們靈動智能入駐名都大廈的時間！”

“我也就是見到陸總突然想起這個事，順嘴給陸總您提個醒。”頓了頓，錢進轉頭細細打量了陸桀一番，“當然了，如果陸總也只是找個女人玩玩而已，真心假意不重要，快樂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