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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禍首是一只老鼠,趴在花壇邊吱吱叫了幾聲,一溜煙跑不見了。
今天可真夠倒霉的,加薪申請沒了著落,還差點被錢進那個大豬蹄子強上了,又被陸桀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不知道怎么想歪她,臉都丟盡了。
曲琪撒氣地捶了一下地。
就在她顧影自憐覺得自己倒霉透頂時,不遠處,那臺即將駛離小區的轎車停了下來,駕駛位車門推開,男人踏著夜色而來,走到跟前朝她伸出手。
光從他頭頂傾落下來,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她身上,有那么一刻,曲琪恍惚間覺得,這是某部電影里走出的英雄。
將右手搭在他的手上,曲琪借著他的力量從地上站起來,外套從身上滑落在地,她欲彎腰去撿,陸桀先她一步。
“不好意思,把你外套.弄臟了。”
“小事。”陸桀抖了抖外套上的塵土,重新披在她身上,“沒有別的外套了,你還是先用它擋一下。”
曲琪點頭,“嗯。”
“還能自己走嗎?”陸桀低頭看一眼她的腳。
“可……可以。”話雖這么說,腳往前邁一步,就傳來鉆心的疼,曲琪咬著牙,一瘸一拐。
身子突然騰空,被陸桀抱了起來。
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曲琪被嚇得舌頭打結,“你你你放我下來,我我我可以自己走。”
“你自己走?”陸桀垂眸看向懷中人,“是要我陪你走到天亮嗎?”
這話說的,曲琪只好閉上了嘴,陸桀抱著她朝門口的轎車走去。每一步都那么的穩健,就如同他的懷抱那樣讓人安心。
他身上那股子淡雅清香,充斥在她一呼一吸之間,都習慣說臭男人,可原來,男人也可以這么香,香得攝人心魄,她的心跳咚咚咚,如擂臺上的鼓點,越來越快,越來越重,每一下都敲在她天靈蓋似的,暈乎乎,如夢似幻。
這個男人,整個就是芳心縱火犯。
可是不對,他是有女朋友的人,曲琪腦子里浮現這點之后,將臉轉向了另一邊,手握成拳抵在他的胸口,身子抗拒地往外挪,企圖跟他保持距離。
“別亂動。”陸桀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你再動,我抱不住了。”
曲琪被迫跟他貼得更近,為了防止自己芳心大亂,她只能屏住呼吸,想些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
坐進車里,曲琪摘了左腳上的高跟鞋,摸到腳踝腫了。
陸桀繞過車頭,拉開駕駛位,彎腰坐進來,他沒有立即發動車子,轉身向她。
“我看一下。”
他的手指捏住她的腳踝,明明指尖微涼,曲琪卻像是被什么東西燙了一下,條件反射地將腳往旁邊一縮。
陸桀不容她躲,強勢地將她的腳抓回來,伸手從后面的車載冰箱取出一瓶礦泉水,將冰涼的瓶身貼在紅腫處,“拿著,我送你去醫院。”
曲琪握住了那只礦泉水,陸桀拉過安全帶幫她系上,隨后端坐回駕駛位,發動車子。
轎車平穩快速地行駛在公路上,外面的車燈時常晃進來,車廂內明暗不定。男人睫毛濃密挺翹,當外面的光穿過車窗玻璃,將車廂點亮時,曲琪從側面看過去,能清楚地看見每一次煽動,和在眼底落下的淺淡陰影。
曲琪安靜地望著他,手中的水冰涼,心里卻一股暖流淌過。
然而優質的男人,向來不缺女友,曲琪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陸桀抽空掃她一眼,見她并未看他。原來是錯覺。
小區出去不遠就有醫院,陸桀抱著她去大廳掛號,吸引了來往的病人家屬和護士的注意。那一道道目光像火,灼得曲琪的臉滾燙,她將臉埋進他胸口,小聲道:“我可以自己走了。”
陸桀不為所動,那些目光對他似乎沒有造成任何影響,他只道:“這樣比較快。”
醫生安排拍了片,最后診斷出輕微韌帶拉傷,沒有傷及骨頭。幸虧陸桀用冰水幫她做了應急處理,傷處的紅腫程度沒有進一步惡化。
九點半離開醫院。
“三天之內避免走動,一周基本可以恢復,這段時間高跟鞋就不要穿了,藥膏每天換。”回去的路上,陸桀一面開車,一面跟曲琪強調醫生的叮囑。
曲琪答應著說好,不知道怎么就笑了。
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陸桀被她的笑感染,也跟著笑起來,抽空看一眼后視鏡里的她,“你笑什么?”
“我發現,你和你的女朋友簡直是我的貴人,上上周,下班的時候突然下大暴雨,你女朋友開車把我送回家,然后今晚……”
“等等。”陸桀忍不住打斷她,“女朋友?”
見他反應很是意外,曲琪問:“不是嗎?那位露露姐。”
陸桀原本微微蹙起的眉頭舒展開,頓時失笑起來。
車廂都是他低低淺淺的笑聲,鉆進人的耳膜,一陣酥麻。
這個男人,連笑聲都這樣好聽。
只是輪到曲琪不解了,問了他同樣的問題,“你笑什么?”
陸桀打著方向盤,車子左轉彎,他微斂了笑意,道:“她是我姐。”頓了一下,加重語氣強調,“親姐姐。”
“可是,你們一個姓陸,一個姓黎……”你跟我說你們是親姐弟?
“雖然我們不同姓,但確實是的,她跟我媽姓,我跟我爸姓。”說道這里,陸桀笑了笑,“我爸媽年輕的時候,嗯……有過比較任性的時期。”
任性的時期?曲琪的好奇心頓時被勾了出來,然而畢竟是對方家務事,他既然點到為止,她也不好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