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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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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許諾和往常一樣，面色如常到了溫家。

路過喬衍房間時，許諾頓了頓，駐足停留了好幾秒鐘，才終于抬腳離開。

喬衍還未起身，房間的門都是關(guān)著的。昨天喬衍發(fā)的那張照片，隱約露出的一角是溫家的花園，所以許諾一眼就認出他所在的地方。

沒想到他居然還在溫家過了夜。

許諾暗暗捏緊了拳頭，黑眸掠過一絲陰翳，見帶路的傭人回頭望了自己，他瞬間收起臉上的情緒，又恢復(fù)到往日溫文儒雅的模樣。

溫以寧已經(jīng)在房間等候，許諾這次過來，不過是因為她宮寒的緣故，多開了些藥過來。

宮寒并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事，許諾細細把著脈，見對面小女孩偷偷打了個哈欠，狀似不經(jīng)意開口問道。

“昨晚沒睡好？”

溫以寧打著哈欠的動作一頓，輕搖了下頭，不過是因為這幾天喬衍的事，所以睡得有些不安穩(wěn)而已。

她輕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許諾臉上時，才驚覺他面色的憔悴。

她緩慢眨了眨眼，又重新?lián)Q了另外一只手把脈，開口問道：“你看起來......好像不太好。”

許諾很少面容孱弱出現(xiàn)在外人面前，溫以寧皺眉，試探地開口：“是工作太忙了嗎？”

明明是最普通的寒暄慰問，聽在許諾耳里卻掀起了萬丈波瀾，他抿唇點了點頭，看向溫以寧的目光更加溫柔。

房間點著檀香，和溫以寧身上的藥香混雜在一處，裊裊迷醉著人心。室內(nèi)安靜得出奇，許諾已經(jīng)把完脈，又重新給溫以寧換了一張暖宮的方子。

筆尖在紙上留下清晰的聲音，溫以寧剛想讓人端茶進來，忽然間，木門倏然被人推開，她剛一抬頭，正好對上喬衍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睛。

喬衍才剛睡了幾個小時，若不是聽見傭人說許諾在溫以寧房間，他也不會這個樣子就趕了過來。

頭發(fā)亂糟糟的，身上衣服的紐扣錯了好幾顆，和一旁坐著的西裝革履的許諾大相徑庭。

“你怎么......”溫以寧走過去。

“來了”二字還未出口，溫以寧這個人已經(jīng)被喬衍拉到懷里，他惺忪著睡眼，下巴抵在溫以寧肩窩處：“我醒來沒看見你。”

語氣委屈得好像被人欺負的小孩，眼睛卻盯著許諾的方向看，見許諾手中的鋼筆差點折斷，喬衍眼底的挑釁更甚，環(huán)在溫以寧腰間的手又加緊了些。

房間還有旁的人，溫以寧難為情地將喬衍推開，轉(zhuǎn)身見許諾只是垂首寫著東西，雙頰的緋紅才漸漸散了些。

“你陪許醫(yī)生坐一會，我讓她們端茶上來。”

溫以寧推了推喬衍，又往外走去。

她剛一離開，原本還朦朧著睡眼的喬衍頓時恢復(fù)了往日的精明，大大咧咧地在許諾對面坐下。

他手肘擱在膝蓋上，身子向前傾去，見許諾一筆一畫規(guī)規(guī)整整寫著字，喬衍勾唇笑著，手指在茶幾上打著節(jié)拍。

他輕輕笑道：“別裝了，人都走了。”

喬衍說著，身子往后靠了靠，雙手抬起搭在椅背上方，放蕩不羈盯著許諾，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筆尖在紙上留下最后一道痕跡，許諾終于放下筆，他挑起眼皮，目光淡淡。

“你想說什么？”

喬衍不語，依舊盯著許諾，須臾才開口：“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才對。”

他冷笑，視線一刻都沒有從許諾臉上移開：“看病只是借口，你不過是想來看看我，是不是如網(wǎng)上所說的那樣，和以寧在一起了。”

“許諾，我們都不是什么好人，就不必惺惺作態(tài)互相惡心了。”

喬衍往后靠了靠，眸光冷冽。

許諾沒接話，只是唇角往上勾了勾，他將紙張往前推了推，揚起臉看著喬衍：“你又知道什么？”

他笑容淡漠，眼底的冷意顯著，恨不得將對面的人千刀萬剮，半晌才低低笑了一聲。

身子重重往后靠去，許諾微閉上雙眸，避開了喬衍灼灼的目光：“她的病，好不了的。”

溫以寧是真正的琉璃美人，一碰即碎，她的這一輩子，注定不可能擁有一個健康的身子。

“如果情緒穩(wěn)定，或許還能安穩(wěn)度日，可若是......”

許諾驀地說不下去，如果遭遇什么變故，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許諾重新睜開眼，又看向喬衍：“擔驚受怕過一輩子，喬先生，你甘心嗎？”

房間靜默無聲，喬衍緊緊盯著許諾，喉結(jié)上下滾動，這個問題，前幾天溫以寧也問過他同樣的。

他突然覺得好笑，反問道：“我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她想過安穩(wěn)的生活，我便陪著她一起。靜看庭前花開花落云卷云舒的日子我可以陪著她，她想要踏遍千山萬水看日落日出我也可以陪著她。”

喬衍支著手肘，眼皮子微掀：“許醫(yī)生，我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那孩子呢？”許諾面色淡淡，“如果她不能有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