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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頭的楊安喬今天上了個通告就沒有活動,接完聶宇翔一通電話打來,是葛于風。從她恢復工作后,兩人開始又有密切聯系,所以楊安喬更不懂了,葛于風這么明擺的男人成天在她眼前晃來晃去,聶暘一點都不擔心,卻煩惱起根本不存在的床戲。難不成是怕她戲假情真愛上對手戲的男演員嗎?
那天她帶著聶宇翔和葛于風吃了頓晚餐,無意間問起這部電影如果換角會不會引起風波,葛于風立刻聽出她話里的遲疑,勸了句:「你現在辭掉呂導的戲,以后再也遇不到這么好的機會了,臺灣國際大導好不容易回臺灣招演員,你傻了才放棄。」
幾句話就擊退她曾升起的放棄之心。和兒子從捷運站散步回家時,聶宇翔看得出媽媽有點悶悶不樂,說:「媽媽,我和小威今天玩了很多游戲,晚一點你陪我玩。爸爸昨天生氣了,我們都不要理他。」
楊安喬怔住了:「你昨天聽到我和爸爸吵架啊,你不是在睡覺嗎?」
他小腦袋晃了下:「我起床尿尿的時候聽到的。」
楊安喬心里難受,怎么讓孩子跟著擔心起來。她蹲下來摸摸他可愛的小臉蛋,說:「雖然爸爸和媽媽會吵架,但也會和好。人和人之間難免會吵架的,好好談一談講開就好了。」
聶宇翔似懂非懂,問:「那我和小威也會吵架嗎?」
楊安喬一笑:「當然會啊。媽媽小時候都跟阿姨吵架,但是吵完架感情更好。」
童言童語:「所以你和爸爸和好后感情會更好嗎?」
她沒有遲疑,對兒子微笑點頭。
返家后聶暘不在屋內,一室冷清,將兒子洗完澡九點時分準時送上床,聶宇翔還問:「媽媽,爸爸今天沒跟我說晚安。」
她心里嘆口氣:「爸爸等會兒就回來了......」這話是半哄騙居多。
以前聶暘和她吵架,比起執拗兩人幾乎可以洋洋灑灑寫出一本書,如何讓對方低頭,或是如何在適當時機獲得最大勝利。楊安喬要承認,大半都是聶暘拿了勝場,因為他的花招實在太多了,她一一拆解都解不完,乾脆就看他能搞出甚么名堂來。
而今晚她甚至沒把握聶暘會回家,想撥通電話去問他在干嘛,總是猶豫不決,等她漱洗完畢躺上床聶暘還是沒個蹤影,她的怒火突然被溫溫地加熱中。他現在是有家室的人,就算跟她置氣也不能不理兒子,伸手撈出床頭的手機瞇眼盯了一會兒,聽見大門被打開,腳步聲經過房門,往另一頭走去。那是兒子的房間。
沒多久回到房門口,手把被悄聲轉開,她趕緊閉上眼裝睡。
在闔眼的黑暗里,聽力特別敏銳,水聲從浴室嘩啦傳出,拿起手機打發時間等他,經過半小時聶暘整理完畢,躺回到床上另一側,而她又假裝入睡。
側著身子背著他,心里無奈,想著是不是要起床罵他一頓,還是再給他一段時間冷靜冷靜,一雙手寂靜無聲繞過她的腰摟住,熟悉的體溫貼上來,腦袋轉半天接下來要怎么辦,他已經抱著她的姿勢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干甚么去了?
她回頭凝視他的睡顏,抿抿唇,輕啄了他嘴巴一下。
「晚安,老公。」
而聶暘等她睡熟,又突然轉醒,修長手指摩娑她柔滑臉頰,遁入有她的夢鄉。
隔日一家三口吃了早餐,聶暘神態自然,但明顯情緒沒特別高漲。今天他輪值送兒子上學,而他叫她一起去。
他們之間那么一點異樣的氣氛,年紀還小的聶宇翔是感受不到的。開開心心和父母道別后,他拉著她漫步在街頭,在餐廳吃了一頓午餐,他為她買了幾件喜歡的飾品和新手機,這期間他仍是沉默寡言,而她則是等著他露出一點心緒。
手里提了好幾袋,兩人駕車回家,她問:「你今天沒課?」
「今天空堂。不然怎么叫你陪我?」
她點點頭,傍晚時分兩人才回到家,又是快晚餐時間。聶暘突然打了通電話請聶云幫忙接送聶宇翔,而正在看電腦打發時間的她瞄了瞄在客廳的他,剛好與他視線交接。
他對她揚揚手,示意她過來。
乖乖走到他跟前,他把她摟到大腿上,比了比自己的嘴巴:「親我。」
她眨眨眼,突然想笑,現在這情況是不是太跳tone?也沒有異議,親了他弧度美麗的薄唇一下。
他微蹙眉,繼而笑得魅惑:「不是這樣,嘴巴張開,舌頭伸出來。」
她還當真傻了,望入他沉沉又濃黑的雙眸,揣測現在是不是要來前戲?但還是覆上唇和他唇舌相交。兩人的舌頭在口腔里相互濡沫,就如這兩天他們洶涌暗藏的伏流,聶暘的手穿繞她的長發,佔據了她的氣息和所有一切。
一吻既罷,兩人的氣息都有點喘,他捧住她雙頰說:「我不想別人看到你這樣子。」
總算說出目的。兜來轉去,他還是過不了那關。
她清亮的嗓音低笑:「我知道了,你不用再強調了。」說來說去也就是吃醋兩個字。她用手指瞄了瞄他深濃的眉型,說:「我不演就是了,晚點打電話給導演辭演。」說的同時沒發現聶暘眼里的掙扎。
這話一落,他的沉鬱和掙扎立刻轉了個驚詫:「你不是很想接嗎?」枉費他做了一整天心理準備要應承她接劇了,還好這句話晚了一步講。
他昨天一整晚都去找兄弟談天喝點小酒。只是淺酌,他深知自己的界限在哪,也很有自制力。那些兄弟是他高中好友,歸國回來,事業有成,素日忙得比現今總統還難找人,但電話也是臨時來的,兩三個撥了個空就有昨夜的餐敘。
聊近況、聊工作、聊另一半。聶暘還是最早結婚的。
那時聊到楊安喬,其中一位兄弟說:「找了一個女明星老婆感想怎樣,是不是老要躲狗仔?」這是玩笑話,打趣來著。
幾杯酒下肚,聶暘已有薄醺,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最近不喜歡我老婆做演員,但她從小就想做演員,總算有了成績......這事很麻煩。」
「所以你們吵架了?聶暘,憑你的本事讓她聽你的話不難啊。」好友不愧是好友,一語中的:「那天你們婚禮我有去,她看你的眼光我知道,對你死心塌地,既然這樣她一定會聽你的話。」
聶暘撇撇嘴,沒回話。
他說的沒錯,他有一千萬個方法逼楊安喬妥協,可他于心不忍。明知那是她爭取多久才來的機會,用那么多心思手段讓她放棄,就算達到目的,也絕對不是甚么可喜可賀的事。
「不過女人就是難搞,好好待在家帶小孩說悶,去外工作又怕累,搞半天也不知道她們到底想干嗎?我家那個就是,吵著要念完博士才要結婚,那時她都幾歲了......」
幾句抱怨和碎語也充斥在男人的聊天中,等用完餐聶暘就和他們散了。
他掙扎了一晚,心理調適一晚,就是準備成全楊安喬的夢想,忽略自己那點心理作祟,哪想到她竟然先妥協低頭,想起好友說她對他死心塌地,真是火眼金睛。
還好,他慶幸自己那句話始終懸而未決,卡在舌尖遞不出口。
這兩天的鬱悶突然被一掃而空,心情甚為大好,但他繼續維持臉上的詫異,聽她說:「我想過了,那戲不接我還有別的戲可以挑,就算國際大導又怎樣,你媽也是國際大導啊,大不了跟她諂媚一下叫她給我個角色演,但是你不一樣......」垂下眸光:「你是我唯一的老公,你吃醋是應該的,如果換成是我應該也會吃醋,所以為了家庭和樂,我還是去推了吧。」
他力道和緩又溫柔地拂去垂落耳畔的一縷發絲,忍下心里翻騰的雀躍,口是心非:「其實你如果真的很想要,也并非不可以......」
似乎就在等這一句,她馬上截斷他的話:「你說的!那我要演了喔!」
他立馬變了個冷沉的臉孔:「你聽不出來這是安慰你的嗎?既然說不演了就不準反悔!」
她皺皺鼻子,毫不意外他變臉如翻書,咬了咬牙:「我就知道你想裝大方,嘴里說的和心里想的都不一樣......」很不怕死地糗完他后說:「既然這次我先退讓了,那些珠寶和新手機我收得一點都不愧疚,以后要接劇會挑尺度很小的。但如果一直拿不到獎怎辦?」
他低低笑出聲:「有了我就是拿大獎了,干嘛在意那些虛名?」
她瞪圓那雙水波盎然的眼,拿他的厚臉皮沒轍:「得了便宜還賣乖,誰比你在行?我不理你了,氣死我......」
想要從他懷里掙脫,卻被他打橫抱起,腳步往房里的浴室而去。
地板磁磚特有的涼意從腳底涼涼地沁上每個毛細孔,她心中敲響不妙的鼓聲,想逃跑,又被他從背后一把環腰摟住,順手扭開水龍頭,水聲和霧氣蒸騰于室內。
他步步進逼,說:「這次在浴室也不錯......」
楊安喬簡直是無言以對,想著自己已經退到這地步,他怎么還有臉繼續玩她......
「幫我用嘴巴。」如暖風吹進耳畔,伴隨著濕意,特意勾出誘惑的弧線。
那天晚上楊安喬全身癱軟,肌肉酸痛到想打人,旁邊那個饜足的男人悠間地喝著事后啤酒,清淺地扔了一句:「喬,我們再來生個孩子吧。」
她為這個提議吃驚了下:「你之前不是說晚點生?」難怪剛剛硬是不做防護措施。
他傾身覆蓋在她身上,手指滑過絲緞般光滑的肌膚,很欠揍的說:「因為你想生,再不生就老了,會變高齡產婦……」沒說完就被捏住嘴巴制止未出口的渾話。
「我覺得,你還是去睡書房好了。」聲調因方才的放縱泛著酥軟的媚音,卻依稀嗅得出些許惱怒。這是一種九彎十八拐的關心,她不是不懂,但他是故意提醒她年紀的!「說女人老就是犯大忌,誰跟你生,你自己生啦!」
他一副聽到天方夜譚的模樣:「你在開甚么玩笑?跟你生小孩多好玩。從浴室到客廳,又回到房間。你說下次我們要玩甚么把戲……」
喔,厚臉皮,沒節操。為什么她老公遺忘了這些東西?不然就是日積月累的訓練。
她突然正色以對:「你說說,你是不是去美國都這樣哄女孩子?不然怎么講得這么流利?我就知道你跟以前不一樣,越來越不要臉。我是被你騙了!」
聶暘使了個從容帥氣的表情,執起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兩人隔著若有似無的距離,簡單披上的衣服泛出肌膚炙熱的觸感。這是比剛剛的水乳交融更撩人心弦的動作。
她驀然放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