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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羽彤的事發生了一個禮拜,聶暘就冷了一個禮拜,楊安喬就覺得納悶了,需要生這么大的氣嗎?她有事沒事就拿著手機檢查是不是有未接來電,社團活動結束后,想找聶暘說說話,他人就不見蹤影了。不過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許羽彤對她的態度親近許多,心事也全傾倒出來,人也沒那么悶悶不樂了。
今日登山社散會后,她又想去堵聶暘了,剛好聶暘才收完行囊要走人,她見狀趕快衝上前,沒想到陳學長突然叫住她,腳步又旋回原地,等陳學長交代完事情,聶暘果然已經先行離去。她沮喪地走出教室,決定傳個簡訊。
“聶暘,上次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失約的,今天我跟你道歉,去常去的小飯館兒好嗎?我請客?!边呑哌叴蛲旰営崅鞒鋈ィ諅€彎沒注意竟然撞上一副胸膛。
聶暘似笑非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那小飯館兒我吃膩了,換別間吧。走路的時候要專心,邊看手機沒注意路會掉到水溝里的。」
楊安喬大喜過望,興奮地拉住他手臂?!竿?!你等我啊,是原諒我了嗎?我上次不是故意失約的,不好意思啊。」
原本臉色還有點不好的聶暘逐漸軟化,淡淡地漾出了笑?!改悄悻F在想跟我說為什么失約了嗎?」
楊安喬笑容僵掉,「不能說的,可是你一定要知道我是有苦衷的?!褂悬c撒嬌的求饒樣,是難得出現在她臉上的景色。
聶暘沒有再多為難她,維持不冷不熱的樣子。「那天是我生日,家里沒人在,本來想說請你陪我吃頓飯過過生日,不過你失約了......」口吻后來頗有自憐自傷之意。
聶暘生日在圣誕節前幾日,現在是初秋時分。撒謊起來面不改色,也是聶暘的絕活。
這事情可大條了。她趕緊示好:「我今天補過,一整晚都陪你,可以嗎?」
「勉強可以?!?
那天因為聶暘想要買些樂器的周邊商品,楊安喬先陪了他去一趟琴行。琴行老闆跟聶暘頗為熟稔,彼此見面先熱絡地打個招呼,聊起天來。期間老闆偷偷問了聶暘跟來的女孩是誰,女朋友嗎?聶暘只笑了下答學姊。
「喔,學姐變女友,不錯啊,現在流行姊弟戀?!雇搜壅蚪蛴形堆芯扛靼烟崆俚臈畎矄蹋祥洿蛉さ馈?
聶暘沒有否認,微笑未減,在老闆眼里等于默認無疑,這下膽子放更大了。
「我從來沒看過你帶女生來,這次帶來的女孩看起來挺樸實的,我還以為你喜歡長得更明艷動人那款。」女孩打扮隨興,但整齊乾凈,跟一般大學女生沒甚么兩樣,不過偶爾與她對到眼時,會被那雙波光閃閃的眼睛吸引住,與鵝蛋臉搭配起來,絕對可以稱上美女一名。
「她容姿已經算出色了。」聶暘不太想在這話題多說,隨意回覆,拿了商品結帳走人,對楊安喬勾勾手,她像黏著主人的小狗,挾著尾巴快速跟上。
老闆看著他們的背影碎碎念?!高@聶暘對學姊很緊張啊,不過看起來還沒成情侶吧....」
身旁的員工受不了地說道:「老闆你真八卦,而且你又是從哪看出來的?」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老闆儼然大情圣的模樣,清清喉嚨開始說教:「一個男孩會讓一個女孩循序漸進地分享他的生活,證明他就是想把她變成生活中的一部分,愛情其實就是不知不覺,來得悄然無息.....」
員工以翻白眼回應。
離開樂器行聶暘和楊安喬兩人打算去吃飯了,楊安喬手機又響了,是許羽彤的來電。她吞吞吐吐地開口:「學姐,我想問你,今晚有事嗎?」
「有事啊,怎么了?」
「那沒事了,我自己去就好。」話完想掛掉電話,楊安喬趕忙喊了一聲。
想起前幾天那樁未遂的破事,“自己去”三個字分外讓楊安喬警覺,如果學妹又誤入甚么莫名其妙的陷阱,事后自己會后悔的。因此本來不想追問的,又改了心意。
「你想要干嗎?講重點來聽聽?!瓜胍L話短說結束這通電話,楊安喬制止她又要吞吞吐吐的語氣。
「那個.....就是我爸爸剛剛打電話給我了,說約我聊聊,問我今天要不要去他的劇團等他下課。我想一個人去如果一言不合吵起來不好,所以想拜託學姐陪我。」
「現在不行,我要去吃飯,肚子正餓呢。」而且聶暘似乎察覺什么,臉色又變臭了。
「恩,那我就不麻煩你了,本來想說可以讓你見一下我爸爸,你上次不是說想看嗎?」
「有嗎?」楊安喬狐疑起來。
「有,你說有朝一日想看看許思捷是不是私底下是不是那么溫潤如玉,仙氣飄飄?!顾盍艘槐楫敵跛摽诙龅膸拙湓挕!冈S思捷就是我爸爸?!?
「?。。 乖俣嗟捏@嘆號也不足以表達楊安喬的震驚之意,腦袋被轟炸一遍般才恢復運轉,她半信半疑,組織了好久的言語,才能脫口而出幾個字:
「學妹......你唬我嗎?」這時她才想起汪郁琦的確提過許羽彤頗有背景的事。
「真的,這種事我怎么敢亂說?!钩壵\懇的。
楊安喬冷哼了一下,帶點抱怨:「學妹,你明知道許思捷是我偶像,卻在我表達對偶像如滔滔江水的崇拜之意時沒有表明身分,讓我講得口沫橫飛,現在卻自己承認,擺明是看準我捨不得不陪你去。時機抓得真好啊。」她口吻又冷了一點?!肝矣袥]有說錯?」
電話那頭許羽彤大氣都不敢吭一聲,嘿嘿笑了兩聲算是承認。楊安喬吁了口氣問:
「幾點?哪里見......?」
許羽彤交代完就收線,楊安喬思量了半天怎么跟聶暘開口,轉頭聶暘就好像偷聽到她們的對話一般,冷若冰霜,臉色沉鬱。楊安喬暗忖今天再放他鳥,可能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還沒等她解釋,聶暘先開口了:「怎么?有事?」語調雖平和,卻冷得讓人悚然。
「沒事沒事,我們去吃飯。」她討好地堆起笑想帶頭走,若無其事般。
聶暘輕蹙眉頭?!竸倓偛皇怯腥舜螂娫捊o你?難道不是問你今晚有沒有約?」方才那個忽悲忽喜的臉色大有玄機。
「是這樣沒錯......」囁嚅完立刻解釋起來,略去那日的波折,把許羽彤的事講述一遍。「她約我八點去見許思捷,我想八點我們都吃完飯了,應該沒關係吧.....」
聶暘危險地盯著她?!改悴皇钦f今晚一整晚都給我了?」雖然心煩又有事情岔開她的注意力,然而她滿心期待的模樣,教聶暘想起提著食物散步時,路邊垂涎欲滴的小狗,眼神亮得晶瑩剔透.....至少她優先考慮的是自己,儒子可教也?!覆贿^,我可以陪你去。」
小狗偶爾也要賞賜狗骨頭,才會忠心向主人靠攏。
楊安喬沒想到這可能性,經他提議愣了半晌,再笑得亮燦燦的點頭。
雖然是聶暘提議陪她一道去,但聶暘和她的往來是刻意避人耳目的,至于這原因她琢磨過一陣子,歸納出是因為聶暘太張揚了,因為太張揚如果身邊有走得較近的女孩,這事兒一定會更張揚,跟他素來低調的作風不太一致。所以聶暘主動提出要一起陪許羽彤見爸爸時,楊安喬是有些詫異的,不過船頭橋頭自然直,沒甚么好避諱,他不介意她當然心胸開懷。
當許羽彤見到她偕著聶暘一同出現,掩不住的訝異神色,她馬上開口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