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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用雙手使勁地扒拉著姚戈的手掌，爭取更多的呼吸空間：“我……你冷靜……姚戈……”

“我警告你，”

姚戈停頓了一下，田飛的指甲在他的手臂和虎口上劃出好幾條紅道子，錯落不齊地腫起來，但他的手指絲毫都沒放松，牢牢地禁錮在田飛的脖子上，“別對我動手動腳，我沒打算和你追究，但是我錄音了，如果你想同歸于盡，就試試。”

任許子航都不會想象得到姚戈此時的表情，他明明沒有猙獰，但一字一句吐出來的時候就能讓你心底發(fā)涼地知道他會說到做到。

田飛聽到他說錄音的時候腦子里就哐地一聲，知道栽了，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東窗事發(fā)的威懾力很大。他以為姚戈是只小貓，卻忘了貓炸毛了撓人也很狠。

近在咫尺的那雙桃花眼里一點(diǎn)笑意都沒有，田飛連忙迭聲答應(yīng)：“好好好，我保證！”

姚戈松開手，看著眼前弓著身子咳嗽的人，眼底帶了一絲厭惡。他臨走前回答了田飛剛剛的問題：“不是同性戀惡心，是你惡心。”

走出巷子的姚戈感覺到一陣虛脫，顧不上覺得墻上臟，伸手撐住。手臂上刺辣辣的疼痛這才明顯起來，天知道他剛剛到底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裝出來的聲色俱厲。

現(xiàn)在是十二月，但他最貼身的衣服已經(jīng)被汗弄濕了，風(fēng)一吹，冷意鉆進(jìn)來，姚戈打了一個噴嚏。

姚戈關(guān)上錄音筆，小刻刀也收好。像是不小心粘到什么臭蟲，他有點(diǎn)嫌棄剛剛碰過田飛的手指，找了一家麥當(dāng)勞進(jìn)去廁所洗手。他仔細(xì)搓洗著每一根手指，把他曾經(jīng)錯付的真誠一點(diǎn)點(diǎn)洗干凈。

今天楊亦雯說過外面有應(yīng)酬，家里只有保姆。不想回家的姚戈坐上去商場的的士。他在后座上打開書包確認(rèn)了一眼，錢帶了。

剛下車，就被撲面而來的熱鬧震在原地，像是他無意間驚擾了一片鴿子地，成群結(jié)隊(duì)的鴿子呼啦啦地朝天上飛。姚戈沒想到商場這么多人，圣誕節(jié)的音樂響徹商場的各個角落。他這才想起來今天是平安夜。

不過，這些和他關(guān)系不大。姚戈徑直走向耐克店里。

“有AJ8嗎？”

“有啊，在這兒。這款鞋你去其他門店不一定有哦，別地方調(diào)貨都調(diào)不來。你穿多少碼？”

導(dǎo)購員是個年輕的姐姐，戴著圣誕帽很熱情地遞給他一張單子，并沒有因?yàn)樗雌饋砟昙o(jì)小就冷落他，“我們今天買滿500還送三雙襪子。”

“43的。”

“好嘞。”

鞋子拿到之后，舉眼前看了看，還有點(diǎn)重。姚戈套上去，大小正合適。他照了一下鏡子然后脫下來：“就這雙，44碼的給我拿一雙吧，謝謝。”

“怎么了太小了嗎？”

導(dǎo)購員蹲地上重新裝好鞋子，困惑地看了一眼他的腳，“我看著剛好啊，頂腳嗎？”

“不是，我送人的。”

“這樣啊，好。那我給你裝起來？”

“嗯，多少錢？”

“這雙我們沒折扣，要1399，不過可以送你三雙襪子。”

幾乎是毫不猶豫，姚戈很爽快地說了“好”。

今天他開了小金庫，里面都是他這幾年存的壓歲錢，他媽給他辦的存折里有幾萬，他自己的存錢罐里還有沒拆封的紅包，昨天數(shù)了數(shù)有五千元現(xiàn)金，買一雙鞋子是綽綽有余的。

拎著袋子走出來，姚戈給許子航打了個電話。

“喂？姚戈？”

許子航對面的彭東放下了舉著的燒烤棍子，張大嘴看著他，許子航丟了一串肉到他盤子里，瞪著眼睛示意他多吃少說。

“你家地址多少？”

“啊？我地址？川島市大同路55號308。怎么了？”

“沒事。”

姚戈找了個長椅子坐下，看對面的圣誕老人和小朋友合影，不自覺地跟著他們露出一點(diǎn)點(diǎn)笑，“圣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