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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過幾天爸爸再去給你報一下名,老師要是收了,我們樂樂就可以去上學(xué)了。”
樂樂嘴巴一嘟:“老師肯定收我。”
哄得了一時,哄不了一世,林小松始終惦記著給女兒落戶口的事,真想豁出去隨便拉個人去領(lǐng)證,大不了結(jié)完再離,賠償人家一點損失費。
下午從玉潭園回來,打開朋友圈,獲贊不少,其中就有周宇斌的一條評論。
「是玉潭園吧,我認得門口的那兩頭石獅子。」
林小松醞釀了一下,給那人回復(fù),「有空你也過來玩,里面可漂亮了。」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隔幾分鐘就拿出來刷一下朋友圈,仿佛心里暗暗期許著什么。
令他失望的是,到了家,都沒有再收到新的提示消息。
林小松給自己算了一命,結(jié)局兩面,好或壞,硬幣朝上為好,硬幣朝下為壞。
擲三次,卻都是朝下的一面。
他感到無比的掃興,心里嘀咕一句:去他媽的封建迷信。
大約晚上八點,林小松遠在東北的母親給他打來了電話。按她隔幾個月騷擾一次的頻率,差不多就是這時候。
這回林小松沒有直接掛斷。
林母有些意外,本以為這回還是打不進,她把著手機,聲音微微顫抖:“松松,小峰也去北市了。”
林小松走到衛(wèi)生間,關(guān)上了門:“他來干嘛?”
“去那兒找工作,他學(xué)的計算機,在我們這種小地方哪有什么好工作啊。”林母吸了下鼻子,換了一口氣,“松松,我讓你弟弟聯(lián)系你了,你們兄弟兩個在外地也好有個照應(yīng)。”
林小松厭惡自己這一大家子,語氣果斷:“我沒法照應(yīng)他,我也不需要他照應(yīng),沒什么事,你們以后不要再來煩我了。”
“別掛。”林母啜泣著說,“我知道你因為那孩子一直怨我,可我當時也沒有辦法,你還在住院,我們怕你受不了打擊,就瞞著你先把平平的后事處理了。”
林小松咬牙切齒,聲音卻壓著:“她跟著我都好好的,怎么到了你們手上,我的寶寶就死了!?”
那時候他因為肺部有結(jié)節(jié)要住院開刀,不得已回了老家,把孩子寄放在他母親那兒,可住院第三天,家里邊就來了信,平平吃蘋果噎過去了,送去醫(yī)院沒搶救過來。
“你爸爸切了蘋果丁,已經(jīng)切得很小了,誰能想到,她……”
隔著電話線,林小松聽見了他父親的老煙嗓,“你甭跟他說了,聽不進去的,問了多少遍那個野男人是誰,他就是咬碎了牙不肯說,你這個大兒子啊,壓根就沒把咱這當家。”
林母哽咽不已,天底下哪有不心疼自己親兒子的媽。
林小松悲憤到極點,任它多少年過去,他永遠忘不了自己女兒死在了那個東北的家里,連最后一面都沒見著。這些年走南闖北,獨獨繞開了祖國的東北方。
“你們把我女兒給害死了,那還是我的家嗎!她都會叫爺爺奶奶了,你們的心怎么這么毒!”
“松松,平平她……”林母欲言又止,“孩子,你抽空回來看看吧。”
林小松掛了電話,胸膈間氣得起伏發(fā)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孩子扔到那個吃人窩里去。
樂樂聽見動靜,跑到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