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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毅沒有否認,甚至沒有一絲慌亂的神色,仿佛對方問的就是件小了不能再小的事,“有什么話出去再說。”
“為什么?”陳嘉澤惶惑不已。
“出去再說。”
陳嘉澤收斂了神色中的激憤,扔下那枚書簽,丟了魂似的地走到門口,楚毅出聲提醒他:“你圍巾沒拿。”
他抬眼對上了男人的眼睛,至此,徹底看清這個男人眼底的所有薄情。
“圍巾?”陳嘉澤挑了挑嘴角,“你幫我拿一下好了。”
楚毅盯著他看了足足有三秒鐘,一句話沒說,進去幫他拿了圍巾出來,“圍上,別凍感冒了。”
陳嘉澤一點反應沒有。
楚毅嘆了口氣,親自給他圍好,幽然的樹脂香飄在鼻端。
陳嘉澤將臉埋進男人懷里,拼盡力氣最后一點卑微哀求:“我是真的喜歡你。”
楚毅低頭瞧他:“去車上說。”
陳嘉澤仰起臉,哀婉著看著楚毅:“你要跟我說什么。”
“你冷靜點,我們先出去。”病房有人按鈴,楚毅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抬頭看著幽暗的走廊,忽然生出一股煩悶的情感。
夜已深了,兩人乘電梯到負一樓,醫院的地下車庫這會兒安靜陰森,進口的地方冷颼颼地有風蹚進來。
坐到車子里,陳嘉澤泄了氣一般,有氣無力道:“那書簽是從你家那堆書里抽出來的吧,上面不是你的筆跡,他自己寫的?”
楚毅坦然:“咱倆的事跟他沒關系,是我的問題。”
“怎么會沒關系!”陳嘉澤深吸了口氣,“一個巴掌拍不響,他要是沒一點想法,你至于這樣嗎!”
楚毅打量著他,眼神冰冷:“你要想過,我們還能過下去,要是不想過了,雙方父母那邊我去說。”
陳嘉澤聽不進別的話,只一昧地沉浸在自我的情緒中,“你喜歡他?”
眼神里的不甘,清晰洞明,“可你喜歡他什么呢,他都已經結婚生孩子了!”
楚毅沒做任何挽回,目光淬了冰似的依舊沒有溫度:“抱歉,這不是我的本意。”
陳嘉澤瞧著男人,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嗓音尖銳地質問道:“你把我當什么呢!?”
楚毅微抿著唇,報以沉默。
陳嘉澤眼眶濕潤,漸漸地蒙著一層水汽,“還能裝什么都不知道,就這樣過下去嗎……”
無人應答,車內悄然,唯有彼此的呼吸聲。
少頃,陳嘉澤恢復丁點理智,問他:“你以前跟他是什么關系?”
楚毅望著他,坦蕩深沉:“我跟他同居過一年多,差一點就結婚了。”
真要論起來,差的豈止是一點。
男人永遠無法想象自己當年為什么會那么混,硬生生把那孩子給逼走了,那個時候,松松才二十歲。
以至于現在,一點回頭的余地都沒有。
陳嘉澤眨了好幾下眼,慢慢地消化男人的話,“干嘛把我扯進來,你這么喜歡,你去把他追回來啊!”
楚毅喉頭滾動,黑眸沉沉地注視著他:“我跟他已經沒可能了。”
陳嘉澤沒脾氣地逼問:“所以你就來招惹我?”
楚毅默了半晌,最后做出決定,“你父母那邊,我會去賠禮道歉。”傾身過去幫陳嘉澤系上安全帶,兩人氣息交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