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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劉志豪的那位同事還被鎖在洗手間里,砸門聲哐當哐當的響,這廝人緣不好,這會兒沒一個人肯去幫忙,都覺得這小子活該,合該吃些苦頭。
楚毅嫌聒噪,擦擦手走到洗手間外邊,踢開了橫斜在門上的拖把,里頭的人陰著臉出來,啐了一口:“操。”
林小松正在廚房里幫許胖子打下手,看見一前一后進來的兩男的,眼底有了幾分怵,他年紀太小,還不懂得如何掩飾心虛。
劉志豪一瞧便知,他肩寬背闊地走到林小松旁邊,狠狠推了一把:“是不是你干的!”
林小松朝左趔趄了一下子,穩住身體后,他朝楚毅看過去,想討得一點幫忙。
楚毅倚著門低頭擺弄手機,沒有半點摻和進來的意思。
“有多大的本事享多大的福。”劉志豪譏誚著,聲音刻意低下來,陰陽怪氣的,“屁顛顛地跟著人家,也不見他給你好臉啊,回去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的樣子。”
“關你屁事。”林小松嘟噥。
林小松入社會早,還沒成年便來北市混紅塵,他模樣顯嫩,說話時總帶著股沒見過世面的怯態,嗓門倒是不小。
劉志豪同他差不多年紀,本地人,性格里欺軟怕硬,經常說些不著調的話。
兩人隔三差五地吵架,吵得厲害還能動起手來,互相誰也不讓誰。
見兩孩子干瞪著眼,許胖子用他那掄大勺的粗壯胳膊推開劉志豪,“干你自己的事去,一天天的閑出屁了!”
劉志豪也覺得挺沒意思,轉身大搖大擺地走了,氣勢很兇。
“松松,把這盤送到7號桌。”是主廚的聲音。
林小松跟只木雞似的,干杵著,估計是被劉志豪剛才的話中傷到了。
許胖子提點他:“還不快去。”
林小松垂了垂眼,自我消化了一會,然后才跑到主廚那邊去,穩當當地端起盤子。走到廚房門口,他停在了男人跟前。
楚毅收了手機,抬眼,神色淡淡。
“晚上我給你看個好玩的。”林小松討好地說。
楚毅明白林小松的意思,嘴角輕輕一扯,算是同意了。
那種“事情”上,他不算敷衍,但也沒林小松這么上心。
九點半左右,一天的生計結束,大家伙兒閑扯著去更衣室換衣服。
偌大的餐廳里,冷色系工業風,光影虛晃,放眼過去缺少那么點人情味。
林小松照例跟在楚毅后邊,洗手,換衣服,搭乘S3號線回家。
他們住的地方在城郊,老式小區的頂樓,一室一廳五十平左右,除了租金便宜,里頭的配套設施基本處于老舊化狀態,每逢陰天天花板就嘀嗒漏雨,隔音也不好,左鄰右舍在深夜里幾乎沒有任何秘密。
到家差不多十點一刻,林小松給楚毅學了個“好玩”的,從電影里學來的,半青不熟,只能模仿個七成像。
半個多小時后,男人赤腳走進衛生間。
林小松趴在床上,像一條紅彤彤的醉蝦,小身板看著有些單薄可憐。他傻乎乎地樂著,腦子里幻想了一小會以后的生活。
也是仗著年輕,什么都敢想,房子,車,自己家的店……還有他倆的小日子。
花灑聲停了,楚毅赤腳出來,下身只裹了件浴巾。
林小松一下子跪坐了起來,抱住男人,仰著腦袋問:“你老實說,剛才舒服嗎?”
楚毅用手點點他的額頭:“去洗澡。”
“我腳麻了。”林小松搖搖頭,心里頭甜滋滋的,“你抱我過去。”
楚毅沒吭聲,拂開了林小松繞在他后背上的手,彎身一件一件地撿起地板上的零碎衣物,通通丟進了洗衣機里。
忙完后,他習慣性地倚在床頭抽煙,像是有心事。可能性格使然,他一向陰郁,旁人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即便林小松死皮賴臉地跟他上了床,而且上了一年多,那孩子也從來不曾真正了解過他。
林小松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男人還是剛才的姿勢,手上的煙積了半截子煙灰,施施然快要落下。
屋內太安靜了,林小松心領神會一般,沒去刻意破壞這樣的氛圍,他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剪指甲。
“咔噔”、“咔噔”……大約修剪了十來下,他自己突然“嘶”了一聲。
不大不小的動靜,楚毅隨之淡淡瞥過去。
林小松挺不好意思:“剪到肉了。”
楚毅屈指捻滅煙蒂,輕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