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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臉上滿是倦容的劉方睜開了眼:「尹墨!你醒來了?」
尹墨不明究理地坐起身,摸著疼痛的后腦杓,一邊看著自己身處何處。
「劉大夫……這里是??跟我一起的女子呢??」尹墨發現自己的身上都是傷,已經被包扎好了,頭上也是纏著紗布,滿身是濃濃的藥味。
「什么女子??你昏迷三日了!那天你出門后,傍晚有人在山上發現了你摔落峰谷,滿頭是血。老夫趕緊救你,但你的頭部受到重擊……本已救治無望……。」劉方說到這里,滿臉的愁容看得出來當時他有多焦急。
但此時更感到衝擊的是尹墨。
「劉大夫,您說什么??在下昏迷了三日???」怎么可能,這兩天他都跟鳳兒在一起不是嗎?
「是的,本來以為你熬不過今晚了,因為你的脈搏越來越薄弱,幾乎要停止。我送了疾書給你師父,他們料想也快要到這里了。說也奇怪,剛剛在打盹的時候,老夫做了個夢。一個女子哭哭啼啼的要我救你,我說我已束手無策,她告訴老夫去草堂門口望望,一定要把你救活。」
尹墨睜大了眼看著劉方,心里噗通噗通的跳,有種難以言喻又很心痛的感覺涌上心頭。
「老夫一醒來就去門口一看,居然……居然看到一整隻百年生的鳳棲木……要救你的確只得靠奇蹟了。兩個時辰前,老夫趕緊熬煮成藥讓你喝下,謝天謝地,這鳳棲木果然是神物,把你從鬼門關救了回來。」
尹墨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語:「鳳棲木……鳳兒……你……。」
「尹墨你說什么?」
尹墨再次抬起頭看著劉方:「劉大夫,這女子是否身穿紅色紗衣、長像是十幾歲的靈巧女孩?」
「是阿!你認識她??」劉方訝異地問著。
「……那鳳棲木可是一整個枝干?」尹墨擔心的問著。
「你還想去找那鳳棲木嗎?沒用的,鳳棲木只要被折斷一隻,就會死去。尹墨,你熱愛草藥沒錯,但也別太執著了。」劉方知道他是為了採草藥而墜落山谷,以為他這樣問著,是想要回去採集。
「你說……她死了?」尹墨慘白的臉,心痛地說著。
「是的,百年生的鳳棲木折枝就死,很脆弱的。」劉方一邊幫尹墨重新換藥一邊說著。
劉方聽不到的,是尹墨心碎的聲音,他的淚悄悄的滑落,一滴一滴的落在身上。
凌云和吟霏因為離明雪峰最近,而最先趕來看尹墨。得知他清醒后,飛書給霄千慕和若妍讓他們在雁華山等著,不須前來。
「徒兒……你說的可是真的?」凌云凝重地看著尹墨,聽完他與鳳兒的事情。
「若不是真的,徒兒又怎會被救活呢?」他黯然的神情,心仍痛著。
凌云嘆息了一聲,拍拍他的肩。
「明兒個,徒兒就隨師父回雁華山。」
「真的??你不多待幾天?」凌云以為他這感性的徒兒想在這里多待一會兒。
「嗯……不過離開前,徒兒想再上山一次。」尹墨堅定地說著,他已經不似以前的那個優柔寡斷的男子,臉上成熟的表情卻是付出慘痛代價換來的。
「好,不過為師和吟霏陪你一起去……」
他們三人上了山,尹墨很快地找到當時看到鳳棲木……鳳兒的高臺。
他站立著,茫然地盯著空曠的山壁,如劉方所說,鳳棲木一斷枝,整株都枯死了。風化兩日后山壁只剩下槁木死灰。
凌云靜靜地什么都不說,這癡情的徒兒想站多久就站多久罷。
「鳳兒……我不會忘記你的,謝謝你。還有……再見了。」尹墨閉上雙眼,憶起鳳兒美麗的容顏。一滴眼淚從臉上滑過,他感受到山上的風輕撫著臉龐,像是在安慰他。
他毫不留情地轉身,凌云意外的看著他的背影,向吟霏示意后三人就下山了。
沒有人發現的是,山壁上原本長出鳳棲木的石縫中,抽出一支小小的新芽……。
~番外-尹墨篇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