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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在巫娜的魔藥學課堂上打嗑睡──這是魔法高校的學生都知道的隱藏版規則。
可今日,在巫娜洋洋灑灑地寫滿整片黑板后,轉身居然發現有人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她瞇起那雙深褐色的眼,纖纖玉手中的粉筆頓時碎成粉末狀。
臺下的同學非常有默契的,全都同時倒抽了一口氣。
被吸氣聲給吵醒,睜開依舊惺忪的藍眼,白斯呆滯了好幾秒才想起自己正在學校。他抬頭一看,對上巫娜不帶一絲情緒的眼神,立刻清醒過來。
「白斯,下課后到我辦公室一趟。」語畢,巫娜攤開課本繼續講解喚憶水的功效和副作用。
但其實在白斯剛剛發呆的那幾秒,巫娜的心里也是一陣混亂。
坦白說,她一發現是那個趴著的人是白斯后,想就此忽視的念頭居然從她腦海中閃過。她對學生一向是一視同仁的,即便是自己的小老師也不會隨便放水。
何況她心里深處也明白,打算對白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想法似乎沒有那么單純。不欲多想,對差一點就要偏心的自己,巫娜只是感到頗不解。
下課后,班上同學用同情的眼光,目送跟在巫娜身后離開教室的的白斯。女孩們更是默默替白斯祈禱,希望他之后能一切安好。
可是白斯并不擔心被巫娜責罵,他臉上悶悶不樂的神情,只是出于對自己不小心睡著的懊惱。
「坐下。」巫娜指著她辦公室座位旁的鐵椅,等白斯坐定后直接問道,「為什么在課堂睡覺?」
巫娜雖然是個好老師,但氣頭上時還是不免犯下一般老師常有的毛病,也就是問學生很難回答的問題。諸如:為什么考試考不好、為什么沒寫作業、為什么跟同學吵架等等令人無言的話。
會睡著不外乎也只有兩個原因,不是太累就是太無聊,難不成是有人在他的水里下安眠藥嗎?想歸想,白斯當然不敢這么頂嘴。
「唉,算了。后天是期初考的第一天,我就不多派作業給你了。」難得大發慈悲,巫娜看見白斯藍眼下的黑眼圈,忍不住問了他是不是最近都在熬夜念書。
她知道白斯有修心靈感應那門課,課業比一般學生繁重很正常。如果熬夜是為了念書,那當然情有可原。
好吧,她承認。她是挺關注白斯的狀況,關心的程度都跟她自己導師班的學生差不多了。
白斯點頭,卻沒說出自己會這么疲累的真正理由。念書雖然是原因之一,不過跟著父親去德沃夫飯店才是讓他精疲力盡的主因。
期初考前的週末本是準備考試的關鍵時刻,可父親卻連著兩天都要他一早就出發去飯店,直至晚上八九點才回家,而且他也不是去飯店享受的。
父親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他準備接手德沃夫飯店,而那些都只是為了要讓他更熟悉飯店運作方式的前置工作。他那兩天都在飯店到處跑,不是在廚房看供餐流程,就是到空客房看員工如何清理房間,再不然就在入口附近看柜檯人員如何接洽客人。
回家后,吃個宵夜、洗個澡,再看個書,他的就寢時間少說也是兩三點,加上還要提早起床走路去上學,睡眠時間被壓縮的只剩下不到五個小時。
巫娜看著一臉心事重重的學生,本想再問些什么,林樵卻在這時候打電話給她。
白斯瞥見來電者是誰之后,很識相地告辭了。然而就算巫娜馬上就接起了電話,他還是看見了男子的頭像,巫娜放的是她與男子的合照。
不知怎么的,在白斯眼里看來,照片中的兩人親暱的有些礙眼。這吃味的感覺并沒有維持太久,便被響起的電話聲給硬生生打斷了。他納悶地看著來電顯示,好奇這人怎么會突然打給他。
「現在來你們學校的門口,我在外圍墻那邊等你。」
白斯還來不及做任何回應,對方就掛斷電話了。
唉,這傢伙講電話的時候跟平常一樣簡短,沒頭沒尾就算了,剛才像是不良學生要找碴的口氣是怎樣?無奈歸無奈,白斯還是照著指示來到目的地。一眼就看到了血鞋那顯眼的制服,不過他沒將步伐跨出校門口。
「唷,我來了。」白斯出聲提醒那名黑發綠瞳的貓科少年,后者應了聲,便直接拉著白斯離開魔法高校。
「什么?你要去哪里啊?」白斯糊里糊涂地跟著。但因為從來沒在上課時間離開過校園,直到聽見槍聲,他才想起自己的學校有著非常可怕的逃課防御機制。
一名頭上長著鹿角的美麗少女,正以飛快的速度追趕在薛貓與白斯的身后。她面無表情,香檳金的長發隨著那優雅的跑姿飄盪在空中,左手正拿著一把魯格紅鷹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