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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這么愛生氣嗎？」

「有喔。」

「白目鬼，還講！」

閉著眼睛慢慢調(diào)整呼吸，我慢慢地也舒服了一些，庭庭開門走進來，我緩慢起身接過她遞給我的水，靠到鼻間讓蒸氣暖暖鼻腔。

「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不應(yīng)該瞞你、自己幫你決定是不是該知道……」

他字斟句酌地說著，我慢慢吸進暖空氣，等他把話說完。

「這幾天我也想了很多，如果你真的沒辦法接受，或是覺得對學(xué)長有虧欠……」

「怎樣？」不等禾冉說完，庭庭不耐煩地坐在我旁邊開口，我揚眉覷了她一眼，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只能撇開頭默默用蒸氣蒸我的鼻子。

「如果燦云不能接受，或是覺得對學(xué)長有虧欠，你打算怎樣？」

「……」禾冉沉默著，像是還在思考，又似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其實我們心里都有底的啊。只要我說出我還要時間跟空間，甚至是我不愿意原諒他、他就會繼續(xù)讓我一個人思考，然后自己悶著頭繼續(xù)思考很多事情，然后自己一個人難過。

這樣的時間跟空間，只會營造更多的負面情緒，不是嗎？

「既然自己都沒勇氣講出來，那干嘛還問這種如果？」

「雖然庭庭講的很犀利，可是我也這么覺得。」忍無可忍地，我默默開了口，被瞪了一眼之后又繼續(xù)乖乖蒸鼻子。這不是我跟我男朋友的事情嗎……

「那燦云，真的可以無所謂嗎？」話筒那端傳來的語氣輕淺得好像無關(guān)緊要，我聽著，心里默默一緊。

怎么可能無所謂呢。我欠宇修的、太多太多了，可是現(xiàn)在，我又能怎么還？

──「燦燦還是一樣難搞啊……」

「哼，誰叫你是我哥。」

「那妹妹，你哪時要幸福給哥看？」

他生前，我始終沒能讓他放心，一直以來，因為他的放縱、我一味地耍任性、證明自己就是很難搞。

現(xiàn)在我唯一能做的，只剩完成他的交代、讓他了無遺憾，不是嗎？

他進手術(shù)室之前，那些交代，我的那些叛逆回覆。

──「我不會幫你照顧學(xué)姊，也不想在你不在的時候幸福。」

「所以，你就自己滾回來照顧學(xué)姊，再替我物色個能讓我幸福的人吧。」

那時候他之所以會無視我的叛逆，逕自在最后留下那句話在我耳畔……

──「如果我當了天使，我會守護我的燦燦，所以你、要幸福喔。」

就是因為已經(jīng)物色好能讓我幸福的人了，不是嗎？

「沒辦法無所謂啊，怎么可能不在乎？」把保溫瓶鎖緊遞給庭庭，我把擴音關(guān)掉，然后拿起手機放到耳邊，「可是這些在乎，帶給你我什么了？」

「……嗯。」像是在等我把話說完，他僅僅應(yīng)了個單音階。

嘆了口氣，我自己都有幾分無奈，沉默片刻，我微笑開口：「我們當回朋友吧。」

「嗯，知道了。」語氣毫無起伏地，他回答，而我?guī)缀跄芟胂袼F(xiàn)在的表情是如何深鎖著眉，卻又想保持平靜。

欸，宇修，讓我再難搞一次，就這么一次。

讓我相信你的守護還在，讓我自己明白幸福到底該怎么握住，然后、我答應(yīng)你，再也不叛逆不任性，會乖乖的，讓你放心，好不好？

「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換我追求你，重新來過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