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擦——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最不應該的時候醒了。你的時間也挑的太好了吧。
阿斯蒙蒂斯內心冷汗連連,表面強裝鎮定,假裝一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豎起右手和野狼打招呼:“喲,早上好,你感覺怎么樣?!?
野狼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廚房,醒來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浴缸,根本就不知道中間究竟過去了多久。阿斯蒙蒂斯這么說,他便真的以為現在是早上,不由微訝道:“我暈了一整個晚上?”
話音出口,所有人同時都愣住了。
這完全就不是野狼的聲音。
野狼是個理智而又冷漠的人,雖說本身音色很好,但平常聽他說話,總感覺能嘗到一股子兵器的鐵腥氣。
但剛才的這個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完全是小孩子的萌萌音。
天吶,實在是太可愛了……阿斯蒙蒂斯猛地一把捂住胸口,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融化了,被萌得簡直各種不要不要的。
而野狼則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不敢置信地瞪著自己的手。
發生什么了,為什么我的手怎么只有原來一半大?。?!
野狼張開胳膊,收回,又張開,用力捏緊拳頭……一切動作自如。他從水中抬起腳,前后左右翻轉,好像再看一個陌生人一樣,將自己的身體仔仔細細檢查一番。
沒錯啊,這就是他自己的身體。
但是為什么一切都變小了呢?
野狼扭過脖子看自己的后腰。
右臀上方有一個棕褐色的胎記,指拇大小,形如展翅高飛的雄鷹……不管是形狀還是位置,都與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野狼又用力搓了搓,但圖案并沒有被他搓掉,證明這是天生的胎記,而不是誰故意惡作劇弄上去的。
這個胎記是具有特殊意義的。艾芙以前跟他說,他剛生出來的時候,獵鷹堡公爵曾經十分猶豫,是否要讓野狼繼承爵位,當做自己的接班人來教育。畢竟,雖然當時的他是真心愛著艾芙,但艾芙低微的身份擺在那里,這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門檻。不過,當霍蘭德公爵看到與族徽相似的胎記時,認為這是上蒼的指示,于是毫不猶豫地當場敲板,將他定為下一代公爵。
其實最初的時候,霍蘭德公爵對野狼母子,還是很不錯的。如果他后來沒有遇到凱瑟琳娜的話……
野狼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驟然反應過來。我怎么又想起這個糟心的男人了?他用力搖頭,將那個負心的男人甩出腦海。
不要再想了,這世上沒有什么如果,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現在更重要的,是搞清楚我的身體為什么忽然變成了一個小孩。
野狼剛恢復意識的時候,迷迷糊糊聽到阿斯蒙蒂斯在說什么……千萬不能告訴野狼?
什么事情不能告訴我?
難不成……阿斯蒙蒂斯又闖了什么禍?!
我突然變成一個小孩,是不是和他有關系?!
這個混賬,到底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野狼猛地抬頭,目光如炬,冷冷的盯著阿斯蒙蒂斯:“你們剛才在說什么?”
“我們在聊天氣。”阿斯蒙蒂斯回答得那叫一個快,甚至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野狼話音剛落,他的答案就已經出了口。
野狼:“……”你敢不敢想個更有誠意一點的借口。
野狼:“你在說謊。”十分肯定的語氣。
“沒有,沒有?!卑⑺姑傻偎箶[了擺手,“我怎么可能會對你說謊呢。不信你問布提斯。”
他扭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小蛇:“布提斯,我們剛才是在聊天氣對吧。我還跟你說,最近陽光明媚,很適合出去野餐呢。是吧,我是這么說的吧。”
阿斯蒙蒂斯的聲音異常的和藹可親,但布提斯卻忍不住害怕地發起抖來。
他是多么想讓阿斯蒙蒂斯扭過頭去,讓野狼看看他那和藹可親的聲音背后,是一張多么恐怖猙獰的表情。但現實是,他根本不敢這么做,所以只好乖乖接受阿斯蒙蒂斯的威脅,假兮兮地笑著說道:“是,是的。我們剛才是在聊天氣。”
野狼:“聊天氣為什么不能告訴我?!?
阿斯蒙蒂斯搶先回答:“這個主要是因為……”
“我問你了嗎?!币袄敲鏌o表情地掃了他一眼,“給我閉嘴?!?
阿斯蒙蒂斯怯怯地縮回頭去,雖然內心焦急,但也只好閉上嘴巴。
野狼把視線轉向布提斯:“你來說?!?
媽呀,就不能讓我安靜地當個觀眾嗎,你倆之間的戰火,干嘛突然要燒到我的身上來。說,說什么?我要怎么說。布提斯支支吾吾地:“呃,那個,之所以不能告訴你,主要是因為,因為……”
因為什么???我怎么知道因為什么!布提斯想不出借口,下意識抬頭去看阿斯蒙蒂斯。
“你看他干什么?”野狼冷冷說道,“我問的是你,又不是他,難道他會告訴你答案嗎。還是說,你們剛才聊得,根本就不是天氣?!?
“不不不,真的是在聊天氣。”求求你能不能別這么敏感啊。布提斯整條蛇都僵硬了,頭都已經抬到一半了,可根本就不敢去看阿斯蒙蒂斯。
但是,他不看阿斯蒙蒂斯,并不意味著野狼會因此放過他。
“不要再繞圈子了,你們到底在瞞著我什么?”
布提斯一聽,臉色瞬間就慘白了。媽呀,你怎么知道我們有事瞞著你?不,更重要的是,瞞著你的事兒多了去了,但沒有一件是能夠告訴你的啊。不是我不想說,只是如果我說了的話……
阿斯蒙蒂斯目露兇光地瞪著布提斯,布提斯冷汗涔涔。即便低著頭,也能感受到來自頭頂的恐怖溫度。他一點都不懷疑,如果他不小心說漏嘴的話,少主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做成烤蛇。
一個讓說,一個不讓說,他偏偏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布提斯糾結得都想哭出來了。只好像做了錯事被老師罰站的學生一樣,繼續把頭向下埋得更深,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鉆進去。
呵呵,看來瞞著我的事情還真不少。野狼冷笑一聲,斜斜的睨了阿斯蒙蒂斯一眼:“你是想把眼珠子瞪出去嗎,不如干脆把眼睛挖出來擱他面前,這樣至少你還能省省力?!?
“我哪有在瞪他啊?!卑⑺姑傻偎冠s緊收回威脅布提斯的視線,扭頭朝野狼討好的訕笑,“咱倆這是……呃……友好交流。哈哈,友好交流。對吧,布提斯,我們是在友好交流對吧?!边呎f,邊重重拍了拍布提斯的蛇腦袋。
布提斯讓他拍的半個身體都插.進地板里。
如此友好交流,野狼不由又是一聲冷笑?!翱磥碛锌盏臅r候,我們需要好好地談一談了?!?
談什么?談人生嗎!阿斯蒙蒂斯一臉痛苦地看著他。嘔漏——求不約啊。
“不過你的教育問題,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所以我們暫時先把重點,放到立刻就能解決的事情上?!币袄且荒槆烂C地看著阿斯蒙蒂斯,用陳述句的語氣很肯定地說,“讓我變回原本的身體大小?!?
阿斯蒙蒂斯:“……”你這份肯定到底是哪里來的?
阿斯蒙蒂斯內心跪地,直呼臣妾做不到啊,嘴上回答,“我不知……”
“別裝了。”野狼打斷他,“我的身體突然變小,肯定跟你有關系。”
所以說,你到底為什么這么肯定,你突然變成小孩會跟我有關呢?
阿斯蒙蒂斯抓狂:“這能和我有什么關系!??!而且我干嘛要把你變???”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能夠明白傻瓜的想法的話,那我不是也變成傻瓜了嗎?!币袄遣荒蜔┑碾p手交叉,“行了,別再廢話了,趕緊讓我變回來吧。你既然有辦法讓我突然變小,那么肯定就有辦法讓我重新變大??禳c,我還有別的事要忙呢,沒空跟你這兒瞎耽誤?!?
阿斯蒙蒂斯讓他噎的簡直無話可說。野狼擺明了一副不相信他的態度,阿斯蒙蒂斯滿心冤枉,卻根本無法反駁。
平時干太多壞事的結果,就是別人再也不會相信你。所以說,不是不報,只是時候不到。
阿斯蒙蒂斯都無奈了,只好誠誠懇懇地說:“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我也罷,但我真的是沒辦法讓你立刻恢復身體啊。唯一的辦法,就是每天固定在水里,至少泡上五六個小時。然后吃好喝好休息好,遠離危險,平淡過日,這樣……說不定就能恢復了。”
“每天泡五六個小時的澡?”這么詭異?野狼一臉猶疑地斜睨著他,“你到底把我怎么了?”
我能把你怎么樣?求求你別再問了好不好。阿斯蒙蒂斯真心好想哭啊:“都說了和我沒關系。”
“那我為什么會突然變小?”野狼困惑地,“我暈倒的時候,到底發生什么了?”
阿斯蒙蒂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臉誠懇地說:“什么都沒有發生,你只是突然……呃……突然生病了而已?!?
“生病?”野狼更加困惑了,“什么病會讓人突然變成小孩?”不信任地看著阿斯蒙蒂斯,“你是不是又在騙我?”
阿斯蒙蒂斯一手指天,一手捂胸:“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求求你別再問了,快點相信我好不好。
野狼:“既然是病,那總得該有個名字吧?”
阿斯蒙蒂斯:“……呃?!眿尩模置?,快點隨便想一個名字。
野狼:“為什么不立刻回答?你是在臨時想名字嗎。所以這個病根本就是你憑空捏造的嗎?你又在騙我?!?
阿斯蒙蒂斯緊張地胃都開始痛了,聲音微弱地:“不,我沒有,我只是……”
野狼冷冷的:“你只是什么?!?
阿斯蒙蒂斯:“……我只是在想……”
野狼:“在想名字?
阿斯蒙蒂斯:“對!對!想名字?!?
野狼斬釘截鐵的:“你果然還是在騙我。”
阿斯蒙蒂斯被他問得全身都要被汗濕透了。汗水順著額發留下來,迷糊住了眼睛,他粗魯的一把抹去臉上的冷汗,急切地說:“我說了我沒有!”
野狼:“那你為什么說不出這種病的名字來?”
阿斯蒙蒂斯:“我!我!”名字,名字,快點給我一個名字??!
野狼根本就沒有給阿斯蒙蒂斯思考的時間,連番質問,逼得阿斯蒙蒂斯神經性痙攣。明知道只要給個名字就能夠過關,可偏偏越緊張,大腦越不好使,根本什么都想不起來。
野狼冷笑:“不要再白費力氣了,勸你下次想要騙人的話,提前先把說辭都想……”
阿斯蒙蒂斯終于問得受不了,猛地一把揪著自己的頭發,歇斯底里地叫道:“啊啊??!”
野狼不由一愣,阿斯蒙蒂斯指著他,憤怒的說道:“你就不能允許我忘記嗎?!你們人魚一族的語言那么奇怪,我本來就學得半懂不懂,你突然問我,我鬼記得起來!反正不是#%*&病,就是▽△◁〼卍病,你自己隨便挑一個吧?!?
說完,阿斯蒙蒂斯氣鼓鼓地瞪著野狼,鼻子噴出粗氣,一副被人冤枉快要氣炸的表情。
一強必然有一弱。阿斯蒙蒂斯表現的這么理直氣壯,野狼終于有些忍不住就有些懷疑自己了。難道事情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因為他不熟悉人魚一族的語言,所以才想了這么久?
難道我錯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