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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龍軟綿綿地瞪著他，塞壬游過去，寵溺的捏了捏它的鼻子，想了想覺得不夠，又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眼皮。

“小笨蛋，你如果平常都這么乖的話，我說不定會多喜歡你一點(diǎn)。”

時空變幻，兩個人的身影漸漸重合在一起。氣氛驟然變得奇怪起來。

阿斯蒙蒂斯的眼神太復(fù)雜，看得野狼不由松開手。但緊接著下一秒，一股大力襲來，他被阿斯蒙蒂斯抓住手腕強(qiáng)硬的扯了過去。

事情很突然，野狼也沒防備，上半身前傾，整個人順勢就倒在阿斯蒙蒂斯的身上。

二人彼此胸口貼在一起，對方的心跳聽得一清二楚。

野狼低頭看著阿斯蒙蒂斯。

油燈的微弱光芒在后者的臉上搖曳，將他的臉頰從中間分成兩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二人的視線交纏。

空氣忽然變得稀薄起來。

嗜血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發(fā)光。野狼覺得自己像深海里的魚，本能的被黑暗中的光芒所吸引。哪怕那是一道不詳?shù)募t光，也沒辦法移開視線，只能被深深的吸進(jìn)他的眸子里去。

阿斯蒙蒂斯欲言又止，想要說什么，但最后只是啞著嗓子說了一個：“你……”，然后就沒有下文了。

而野狼的視線則在阿斯蒙蒂斯的眼里不停地下沉，下沉，下沉……然后他沉到阿斯蒙蒂斯的眼底——那里，有且只有，野狼一個人。

阿斯蒙蒂斯的眼里，只有野狼一個人。

野狼錯愕的瞪著阿斯蒙蒂斯瞳孔里的自己，一瞬間腦袋空白。

太奇怪。忽然之間，一切都變得太奇怪了。

要知道，阿斯蒙蒂斯什么混賬事都干過，以前甚至連偷吻過他的嘴唇都干過，不過是親親掌心，這種程度根本算不上什么，就連小朋友也會親掌心。可是，再加上阿斯蒙蒂斯剛才那種奇怪的眼神，事情就變得奇怪起來了。野狼直覺，阿斯蒙蒂斯真正想說的是其他的內(nèi)容，他想親的是其他的部位。那么，他真正想表達(dá)的是什么內(nèi)容呢？

野狼忽然想起尼克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當(dāng)時他們在船上參加晚宴，所有人都喝得大醉酩酊，尼克坐在甲板上靠著他的腳，打了個酒嗝，忽然指著一對情侶大笑起來：“嘿嘿，你快看那個男，就是抱在一起親嘴的那一對。你說，阿斯蒙蒂斯看你的眼神，是不是和他很像？”

不不不，打住打住。野狼覺得自己的思維正在飄往一個很詭異的地方，但是他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不想知道那后面會有什么！如果繼續(xù)深思下去的話，他絕對絕對絕對絕對會后悔的。媽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絕對什么了。太奇怪了。野狼忽然從未這么憎恨過自己的敏感。

阿斯蒙蒂斯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鼓起勇氣試圖坦白：“你聽我說，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要告訴你。其實(shí)你是……”

野狼忽然劇烈地掙扎起來：“放開我！眼睛已經(jīng)檢查完了，你突然的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他右手用力撐在桌子上，左手惱怒地去推阿斯蒙蒂斯的胸口。

但是阿斯蒙蒂斯卻不肯讓他起來：“不是的！我不想再瞞下去了，你聽我說好不好！”

阿斯蒙蒂斯的右手緊緊抓住野狼剛才摸他眼睛的那只手。

野狼用力移開視線。

阿斯蒙蒂斯眼中的光亮瞬間暗了下去。

理智重新回到大腦，他想起了布提斯的警告：“塞壬最憎恨的就是別人背叛他。沒有例外，包括您在內(nèi)。少主，真的，聽我一聲勸吧，趁著他什么都沒有記起來，趕緊離開吧。不然他會殺了你的，他一定會殺了你的。”

阿斯蒙蒂斯垂下眼簾。

“我想說的是，謝謝你關(guān)心我，我很高興。”內(nèi)心尖叫。不不不，我想說的并不是這句話。他抓著野狼的手，湊到自己的唇邊。

我想告訴你，其實(shí)你是塞壬的轉(zhuǎn)世，其實(shí)我是你的龍契伴侶。我想向你道歉，上輩子我沒有保護(hù)好你，結(jié)果差一點(diǎn)永遠(yuǎn)的失去了你。我想問你要怎么樣才能解恨。我想問你還能不能繼續(xù)愛我……但是他一句都不能說。

阿斯蒙蒂斯閉上眼睛，用信徒向主人獻(xiàn)祭一般的虔誠表情，深深的親吻野狼的掌心。

他什么都沒說。

掌心他吻過的地方，詭異的，熾熱而又滾燙。

野狼好像突然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用力甩開阿斯蒙蒂斯的手。阿斯蒙蒂斯一愣，松開手。野狼抓著自己的手掌猛地后退幾步，重重撞在后邊的墻壁上，猛地回過頭去，然后又轉(zhuǎn)回頭來，張嘴，想說什么，但什么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

一片死寂。

野狼看著阿斯蒙蒂斯，眼神是混亂而又慌張的。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樣，我一定是猜錯了，尼克一定是看錯了。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恍惚中，他又回到了那艘船上，反駁尼克的話：“你在開什么玩笑，那是一對情侶吧，阿斯蒙蒂斯怎么可能會用這種眼神看我，這太荒謬了。”

尼克灌下一大口酒，醉醺醺地看他半響，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你知道嗎，阿斯蒙蒂斯其實(shí)已經(jīng)成年了。”

野狼皺眉：“那又如何？”

尼克接著說：“你知道為什么有些異族的成長很快？這是因為千萬年來的艱難生存環(huán)境，所以為了種族繁衍，他們會很迅速地度過幼年期，然后快速地步入成熟期，并且會挑選心儀的對象進(jìn)行□□，然后生育后代，擴(kuò)大種族。龍族也是稀缺的種族，所以應(yīng)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區(qū)別。不然你想想，為什么阿斯蒙蒂斯突然之間一夜進(jìn)化，從幼龍變成成年人？”

野狼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他其實(shí)是想要……”

尼克擺了擺手：“身體的自然需求而已，他也是到了那個年紀(jì)了，你不用太在意。”

野狼呆呆的：“……這這這不可能吧，我是男的。”

尼克：“誰讓他從出生到現(xiàn)在，就一直和你呆在一起呢。除了你他又不認(rèn)識其他人，不選你選誰。”說完，他就醉倒在地，睡暈過去。并且在第二天徹底忘記自己醉酒時說過的話。

野狼扭頭看著那一對情侶，臉上各種復(fù)雜的表情變換。

良久，他自言自語地喃喃道：“不能再和他睡同一張床了。從明天起，就叫他搬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