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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是我認錯人了。”野狼冷漠地說,“我們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以后也不會再相遇。所以這手,請你收回去。”
“啊,你的意思是……我們是完全的陌生人?”高個子少年愣住了。
野狼給了阿斯蒙蒂斯一個眼神,二人準備離開,但身后卻傳來少年開朗的笑聲:“但是朋友在成為朋友之前,也都是陌生人啊。你我今天是陌生人,但大家交換名字的話,不就認識了嗎?”
野狼扭頭,沒料卻迎面對上少年的陽光笑容。“你好,陌生人,我是桑坦德,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高個子少年笑容滿面地朝野狼伸出手。
那笑容里沒有一絲陰霾,太干凈,太明媚,刺得野狼的瞳孔不由劇烈收縮了一下。
野狼忽然產(chǎn)生了一個沖動,想要把他已經(jīng)忘記了的真相告訴他。如果他知道自己剛才差點就死在我手上的話,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會繼續(xù)向我伸手。大概……不但不會向我伸手,反而還會直接扼住我的喉嚨,恨不得掐死我算了。
耳邊傳來對方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語:“啊,那個,雖然我現(xiàn)在還只是圣彼得堡教堂的一名低級成員,干的都是些瑣碎的雜活兒,但我很喜歡讀書的,對教典很熟悉的。不知道你信奉的是什么教會,但如果你信光明教會的話,那你有任何疑問都可以來找我的,我很高興能夠為你服務。哎呀,你看我又來了,一不小心又說個不停了。但是,今天真的是很高興能夠認識你們。你們從哪里來,把我誤認為誰了,說不定我認識,你們是……”
對掙扎在黑暗里的生物來說,光明,果然是不合適的。
野狼自嘲地在內(nèi)心笑了一下,然后轉(zhuǎn)身徑直走了。
“哎?我是不是說了什么讓你不高興的內(nèi)容了?你怎么突然就走了?”
高個子少年似乎完全沒有料到野狼不按常理出牌,不由困惑地想要追上去。但是還沒邁出兩步,眼前就忽然一黑,他暈倒在地,露出身后站著的阿斯蒙蒂斯。
阿斯蒙蒂斯嫌這家伙廢話太多,直接把他劈暈了。也不是沒有別的讓他住嘴的辦法,但阿斯蒙蒂斯看他不爽,就這么簡單粗暴和直接。
果然是和光明站在同一陣營的,別的屬性不好說,但嘴炮技能一定是滿值的。媽的,只要嘴巴張開,就要必然說個沒完沒了,簡直煩死人了。
阿斯蒙蒂斯把桑坦德……桑德坦……還是德桑坦?無所謂了,反正以后不會再碰面,沒必要記住他的名字。話說歐塞為什么會選中這個煩人的家伙當宿主?運氣也太不好了一點吧。但相信他不會在這個人身上待太久,很快就會換個武力值高的吧。
阿斯蒙蒂斯把他拖到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藏好,掩飾了一下現(xiàn)場,掃去二人留下的痕跡,避免被人追蹤到,然后趕緊去追野狼。
急匆匆離開花園,剛跑過拐角,阿斯蒙蒂斯忍不住就笑了。
野狼根本就沒走遠。像下船那會兒一樣,滿臉不耐煩,但還是沒有離開。
“快點,別拖拖拉拉的,行程已經(jīng)讓你耽誤得夠久的了。”
阿斯蒙蒂斯快步過去,低頭,賤兮兮的湊到野狼耳邊明知故問:“等我?”
“廢話。”野狼丟給他一個眼刀。
阿斯蒙蒂斯欣然接下。然后盯著野狼的臉走了不到五百米,就忽然搞突襲,給他一個來自后方的熊抱。
野狼好好走著路,腦子里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哪里會料到阿斯蒙蒂斯會突然把他抱起來。雙腳忽然懸空,嚇得他條件反射抽刀旋身,差點直接把阿斯蒙蒂斯給砍了。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野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毫不客氣一巴掌抽過去:“放我下來!你他媽的突然發(fā)什么神經(jīng)!?”因為害怕引起其它人的注意,野狼壓抑著嗓音,但憤怒絲毫不減。
阿斯蒙蒂斯乖乖把他放下了,但挨著巴掌不松手,依舊從后面抱著野狼,俯身貼到他的耳朵邊,說:“別不高興了。我剛才替你偷偷踩了他好幾腳。而且是臉上。”
野狼一臉的你到底在說什么,須臾,他的眼睛錯愕地瞪大了:“桑坦德!?”
阿斯蒙蒂斯彎著眼睛笑。
野狼更驚訝了:“為什么?”
阿斯蒙蒂斯:“你沒殺他。”
野狼:“……因為我留他一條性命,所以你替我覺得不爽,然后狠狠踩了他幾腳?”野狼頭疼地按捏眉心,“我不管你的漿糊腦袋里是怎么想的,但剛才那人已經(jīng)失憶把龍給忘記了,既然如此,那么我們就沒有必要再為了保密而滅口了。阿斯蒙蒂斯,我不管你怎么看我的,但我并不是濫殺之人……”
阿斯蒙蒂斯:“他向你伸手之后,你不高興了。”
野狼捏眉心的動作驟然停住。
阿斯蒙蒂斯:“別為其他人而不開心了。”他溫柔地撫摸野狼的頭發(fā),“因為如果你不開心的話,我也會變得不開心的。”
野狼仰起頭來看他,表情很奇怪。
阿斯蒙蒂斯低頭沖著他笑:“而如果我不開心的話,就一定要讓其他人也嘗嘗不開心的滋味。”
野狼沉默許久,露出一個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古怪表情:“……所以,你覺得桑坦德會因為自己的臉被踩了而不高興?”
阿斯蒙蒂斯得意的說:“那當然。”
野狼:“然后這樣會讓我開心起來?”
“如果不夠的話,就再加上這個。”阿斯蒙蒂斯低頭“吧唧”一聲,重重親了一下野狼的額頭,然后咧嘴粲然一笑,“怎么樣,現(xiàn)在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野狼瞪大眼睛,一手捂額,不敢置信地瞪著阿斯蒙蒂斯。阿斯蒙蒂斯放開他,舔了舔嘴唇,笑得一臉春意盎然。
野狼還是在瞪著他。然后過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野狼終于放下手來,表情復雜地看著成熟英俊,但笑得像個十八歲少年的男人:“阿斯蒙蒂斯。”
阿斯蒙蒂斯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什么?”
“你果然就是個白癡。”
野狼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