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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徐疏懷一抹白色的身影在暗夜之中是如此明顯。月影沉壁,水凌凌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走時眼里還尚存溫柔,表情也是那么的和煦,溫暖。過了一會卻微微地泛起了一絲冷笑。
他繞了一圈,停下腳步。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悄無聲息地偷窺了他一晚上的人,蒙著臉,并不是府里的暗衛,也不是府里的任何人,那個人初初還以為徐疏懷不過是僅有幾下子,權當公主的面首,空有幾個招式的衣架子,誰知交起手來不出十招便被打得頭昏眼花。
最后自己咬牙中毒身亡了。徐疏懷微微地抿起了唇,心知此時他也問不出什么所以然。但他也不想讓這人臟了公主府,抓著奄奄一息的那人跑了幾里地扔到了亂葬崗。臨了那人還尚余一絲氣息,有一絲顫抖地張了張嘴:
別……
沒氣了。他也沒有指望著那個蒙面人臨死之前感激他,終于沒有讓自己拋尸街頭,說出一點有用的話。
徐疏懷回去洗了個澡,回到榻上,一去幾里地又奔回來,此時天色稍明,黑而沉的天空被微弱的光線劃破了寧靜,漸漸地黑色變成深沉的紫黑色。徐疏懷黑著臉,看見了一抹暖黃色的小小件的布料,靜靜地躺在他的床上。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微微地將它勾起來,利落地扔到了柜子里,鎖上。然后閉著眼睛,抓緊時間休息。
……
商宛晴特意在公主府外繞了幾圈,郡主告訴她,今天長公主一定會帶著他出去劃船,過清水節的。清水節是香澤國獨有的節日,夏季百姓為了祈禱今年不會出現洪澇,紛紛穿上鮮艷的衣服,將粽子糯米糕這些吃食扔到江、湖里,期望龍王吃完他們的貢品之后,能夠大發慈悲,少打幾個噴嚏。這一天,也會有不少男女,到河邊劃船賞蓮花,吹著河風,賞景作畫。不少民間的樂坊還會弄幾條大船,里面漂亮的姑娘,載歌載舞。
阿虞覺得很是新鮮,她的印象里,她的家鄉可是沒有過這樣的節日。大概,可能端午節還有一點相似,不過它是為了紀念一個偉大的詩人,而這個卻是百姓為了全年的豐收而弄的節日。
慕無殤早就和阿虞打過招呼了,讓她上皇家的船隊,看船隊的比賽。不過這樣的公侯重臣、簪纓世族弄出來的船隊比賽她一點興趣都沒有,反而是偷偷地溜了出來,在河邊等著徐疏懷。
徐疏懷沒有上皇家的船,因為阿虞私心里并不想讓這個便宜的皇兄看見他。這個皇兄,怎么說……
唔,有點妹控。要是讓他知道了自己的妹妹和一個侍衛在廝混,估計阿虞還沒嫁人,就成了寡婦了。
不管哪個朝代的男人,尚公主即使一種福氣也是一種不幸,不夠強大的,尚了公主連官都做不成。強一點的,諸如外嫁別國的皇子皇帝之類的,卻又是增添了一股助力。
不管哪一種,徐疏懷都不是屬于這些范圍之內。他無官無職,也不是從累世簪纓之族出來的世家公子,不管哪一點都是配不上公主的。慕無殤看不慣,想悄悄弄死徐疏懷也不是一件難事。
阿虞無聊地摘了一片蓮葉,頂在頭上遮陽,雖然后來弄得脖子有些癢,但是卻極為有趣。映著清澈的河水,她看見了一個俏麗的女子帶著宛如綠帽的荷葉。她撥弄了很久水,拇指都有些泡得發白了,轉了轉僵硬的脖子。
尼瑪!
還真戴了一頂綠帽子。
不遠處的另外一條船上,徐疏懷穿著一襲雪白得幾乎有些亮眼的新衣裳,繡著幾株青翠的碧竹,雙手負在身后。一個漂亮的姑娘站在他旁邊,甚至伸出了手去抓著他的衣裳,泫然欲泣,仿佛弱不禁風。阿虞瞇著眼睛,定睛一看。
這不是女主么,她抓著我男人的手要干什么干什么……
阿虞鎮定了一下,調節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看了一下商宛晴一身美麗的衣裳,默默地把頭上那頂拉低了她逼格的蓮葉摘了下來。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