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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阿虞頓了頓,忍著困意說道:“阿玨,你知不知道,我以前遇到過你。只不過,那時你叫潤之和景之,阿虞原本也未曾想過,這輩子何其有幸,才能再次和你重逢你。”
遇見你,三生有幸……
“阿虞以前說過的心上人,就是行之呢……”她的聲音漸漸變弱,頭有一搭沒有一搭地點著。
這是什么鬼……梁玨突然覺得妻子的話,很甜蜜,很讓他高興,但是很明顯就是騙人的。
“我就知道說了阿玨你也不肯相信,只有我還記得,我還記得你……”阿虞略有些委屈地說,她平時絕對不是那么愛撒嬌的嬌氣的包子,這段日子被梁玨寵得太厲害了,竟然一點點小感觸,都能讓她傷感得想哭。
當然,也可能有一部分的原因,得歸咎到她的肚子。
阿虞突然才想起了這一件重要的事情,甜蜜地笑著,摟著他的脖子,讓他低下頭來聽她說話。她露出了一絲羞澀的笑,輕啟著嘴唇,沖著他分明白皙如玉質的耳朵說了一句小小聲的話。
梁玨的身子頓時僵住了,好半天都沒有緩得過勁來,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想了半天,才終于傻笑出聲音來:“阿虞,阿虞,我的阿虞……”他心疼地猶如珍寶一般抱著她,想了半天,語言都快要退化到了不知道說什么話來表達自己的心情的詞語,只有反反復復地叫著她的小名:“阿虞,阿虞……”
“阿虞,謝謝你……”
謝謝你,有生之年,給了我一個完整美滿的家。
…………
時間總是嫌不夠一般,分明感覺成親不過才是昨天的事情,今天就已經要面對梁玨和她分離的事實然而,她確是最明白梁玨的使命的一個人,等到真正身臨其境,才會發覺,讓他一個人獨自去到那么遙遠、那么危險的地方,是何等令人牽腸掛肚的事情。
梁玨不愿意帶著阿虞走,就算是皇子有特權帶上家眷入住駐地,但是,阿虞才有孕才堪堪月余,行軍打仗,不說有多危險,就是連夜趕路的顛簸,他也是半分都不舍得讓阿虞去吃苦的。
那天,阿虞登上城門,目送著梁玨披著一身鎧甲,英姿颯爽,騎上一匹馬,走在隊伍的前方,協同北征元帥一起在城門下,號令三軍,豪爽地飲下故鄉的酒水,頭也不回地朝著西北方向前行。她看不到他的目光,卻依舊能夠想象得到他那清澈的眼睛里是何等凝定。
如同銀絲一般的細雨不久就洋洋灑灑地落下,梁玨的身影早就看的不清楚了,但是煙雨之中依舊可以朦朧地看見長龍一般的隊伍那一兩粒如同砂礫一般小的黑點,等到阿虞眼睛也看得痛了,再努力也見不到人之后,才肯慢慢地走下城垣。
梁玨說過,不讓她來送,擔心她磕著碰著了,她便躲著不讓他看見,讓他開開心心地帶著家人溫暖的叮囑出發。
六月份,日夜行軍數十日,才趕到西北疆界。李鶴,那個遺體被匈奴人奪走的赫赫英名的先元帥,早前對匈奴人便有定論,萬不可相信那般窮兇極惡的悍匪的人。求和并非長久之計,拿著梁國的財寶修生養息,緩過勁來必是梁國大難之時。此時距離當日匈奴使者來京求和不過一年多,邊疆已經遭受了數次騷擾。
并非匈奴人,卻是和梁國一直相安共處的云國。國力不比梁國,幾代下來卻也從未和梁國刀劍相對過。梁玨聽著眾將士在營里商討對策,作為京城之中武將極力舉薦的人才,他來到西北先干的卻只是認真地聽他們地方軍數次商討的對策。
過了月余,耐著心摸清楚情況之后,梁玨才漸漸展露頭角,鋒芒擦亮了,猶如一支利劍,泛著寒光,直直地刺入入侵者的胸膛。從原本虛空的可有可無,只是一個從朝廷里空降到軍中,負責上疏秘奏,代表朝廷協理軍務,督察將帥的監軍,一躍成為前鋒。并在戰場之上揭露了匈奴人暗中勾結云國,撕毀合約的無恥行為。
云國地處貧寒,自然是不比得土地肥沃物產豐富的梁國。匈奴人和梁國打了幾仗,便從梁國那里載回了長長一條裝滿寶貝的車,自然眼紅。匈奴王子表示可以一助云國皇帝之后,云國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動。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打一場仗,需要耗費的物資巨大。輕車千輛,重車千輛,全副武裝的兵士十萬。梁玨熟讀兵法,得到了指揮權便率軍閃電作戰,速戰速決。他鼓動軍心的決策十分有效,使士兵拼死殺敵便必須怒之、激勵之。是士兵勇于奪去地方的軍需五指,就將繳獲的財產作為獎勵。十分鼓動在苦寒之地數十年未曾歸家的戍邊將士。
在戰爭打起來之后,梁玨指揮的軍隊,滑得就像一條泥鰍,完全讓人抓不到方向。戰術上面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
才不到半年,就把云國折騰得夠嗆,匈奴這邊的承諾的援軍遲遲不到,匈奴人天性狡詐,善戰不錯,卻人口稀少,必定是不愿折損自己去幫助云國。苦無援助,云國被梁國的軍士打得倒退兩千里,到最后反而是梁國一口氣占領了他們的數十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