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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夫妻倆倒好,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女兒”,又是擔心她鬧脾氣,又是害怕那個可怕的真相,兩個人倒是默契地緘口,只字不提。余磊說他們腦子有問題,真不是在貶低他們。他們實實在在的,就是腦子有問題。
“我從來都不叫你嫂子,因為,你根本就不配!”余磊輕蔑地說:“現在看來,豈止是做不好一個妻子,一個媳婦,你連一個母親都不配做。你顧影自憐、懦弱、欺軟怕硬,因為余嫻產下來病弱,你愧疚難當,你差點沒有得抑郁癥,讓我哥整天圍著你們娘兩轉。手段倒是高超得讓我敬佩。怎么,你的腦子怎么回到女兒身上,就跟被狗吃了似的?”余磊似疑惑地沉思,一副不解的樣子。
他說的話難聽到余母的臉頓時青了又紅了,只能拿手指顫巍巍地說:“你怎么可以這么說話……”
余爺爺拄拐杖,不客氣地敲了敲她的手:“你別插嘴,好好聽磊子的話。”
“爸,你還是回房避開一下,我怕等下說出來氣到您。”余磊過去扶起了老人家,讓他避開,畢竟他年紀也大了,聽到這些惡心的事情,恐怕一下子緩不過勁來。等來日再慢慢和他說,讓他一點點接受過來。
送走了余爺爺之后,余磊拍了拍衣服,一副嚴陣以待的表情,剛才還是略顯戲謔,現在也變成了完完全全的嚴肅了。
“我今天就讓你們好好認識認識自己有多蠢,省得總是一副別人欠了你們的樣子。”余磊拍了拍手,這時從有兩個人從外面被人不客氣地推了進來。
“哎喲!要死了——你們也不尊敬尊敬老人家!我要是摔傷了,你賠得起嗎!”尖利的聲音傳進余母的耳朵里,她疑惑地問:“媽,你怎么在這里?”
余嫻從剛才就一直手心冒汗,渾身像是泡在冰水里似的,連看都不敢看一眼叔叔,生怕他朝著自己發(fā)難。面對這個叔叔,她不是一點都不心虛的……
怕得她忍不住牙齒輕輕地顫抖起來,她仔細地想了好半天,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迷住了眼睛,心里反復確認了好多次才覺得那些事情……應該沒有留下什么痕跡……
余磊又坐了下來,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才緩緩開口介紹出現的一位陌生的女人:“這位是吳艷華女士,也就是她的親生母親。”余磊看了一眼余嫻,現在他連名字都不肯叫她。在他心里,余嫻這個名字屬于那個沒有福氣來到他們家的親侄女。而這個人只不過是卑劣陰暗的搶走了他侄女幸福的人。
饒是余嫻心里有準備,聽到余磊不善的語氣,心里也吊起來一般,咯噔了一下,心速加快。
余母渾身哆嗦起來,盯著吳艷華:“為什么你……”她停頓了一下,把欲從嘴里吐出的“女兒”兩個字咽下去:“嫻嫻會跑到我家里來,我女兒呢?我的親生女兒呢?”她的眼神似要在吳艷華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吳艷華皮膚透露出一股不健康的青白色,有些瘦削,顴骨高高地隆起,看起來一副福薄、命途多舛的樣子。
她不愿意面對的真相,終于即將要在余磊的推動下血肉模糊地被揭開。她看了看女兒余嫻,一臉得蒼白,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心疼不已,但余磊的話就像一記狠狠的耳光,打得她頭暈目眩,現在心還砰砰地狂跳。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母親江英,不明白為什么江英會被余磊找過來。她……和自己的親生女兒也有關系?
余母的嘴唇發(fā)白:“媽,您說,我親女兒呢?為什么好好的,我女兒會不見了?”
江英眼神有些躲閃,不敢直視自己女兒近乎*裸的控訴的眼神。余母做了她幾十年的女兒,看到她躲閃心虛的表情,哪里還不明白,她心猛地一沉。
轉過去看著一向看不起她的小叔子似笑非笑的表情,恨恨地道:“我的親生女兒呢?你剛才說她……‘死了也要被你們再氣死一回’是怎么回事!說啊!為什么不說了!你找我們來不就是想看我們愚蠢瘋狂的樣子,我讓你看!看完了你可以和我說了嗎!”余母經受不住可怕的猜測,瘋也似地沖著余磊吼起來,一點也不要素日里端著的斯文的樣子了。
余父紅著眼睛,安慰一般地把妻子摟在懷里,按住。
“二弟,你就和我們說說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他悠悠地長嘆一聲,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我們確實不是合格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