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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青黛上前了一步,欲去扶著秦肆到陰涼處坐下,卻還未觸到他衣袖時(shí),就見秦肆向前走動(dòng)了幾步。
青黛眸子陡然一凜,心知秦肆有所動(dòng)作,卻也不好再上前勸阻。
秦肆自是站在了西域女子的身前,他身形高大,比西域女子高出一大截,如今他正微微闔著眼皮陰沉沉地看著她,聲音冷然叮咚如擊玉缶,“你想看?”
西域女子近處看秦肆,更是覺得他皮相極好,鼻梁高挺,嘴角微微翹起。她不禁微瞇著眼眸多打量了幾眼,朱唇輕啟道,“那是自然。”
西域女子的尾音顫了顫,只因秦肆的手撫在了她的脖頸之上,大手似乎還在皮膚上撫動(dòng),像是有幾分情色之意。
周遭的秀女更是低垂著眼,不敢往這邊瞧上一眼。
青黛看見了這一幕,便覺得自己焦急地情緒猛的停頓了下來,瞳孔微微顫動(dòng)著。原來西域女子那話是帶著明目張膽的暗示,秦肆怕是看中了她的美貌,才允了她的以下犯上罷。
青黛覺得自己的擔(dān)心有些多余,思緒一轉(zhuǎn),倒是覺得自己更加落寞了些。適才眾人剛知曉她是秦肆的夫人,秦肆轉(zhuǎn)頭卻跟其他女子眉來眼去,這就是將她這個(gè)夫人的顏面丟到地上踩了。
她一時(shí)停在原地,上前也不是,退回去也不是,正尷尬之際,忽然聽得“咔嚓”一聲,不知是什么東西斷裂了。
青黛有些驚訝地抬頭,卻見秦肆的手已經(jīng)從西域女子的脖頸撫到下巴上,西域女子眼睛圓瞪,瞳孔里還透露著驚懼,頭和脖頸的姿勢(shì)很是扭曲,幾乎歪成了九十度。
秦肆手一放開,那女子便失去了支撐的力道,頓時(shí)往后倒去。她手中拿著的碗也摔下去,觸及地面立即砸碎了好幾塊,水撒了出來。
旁邊離得近的秀女嚇得還往旁邊退了好幾步,見那西域女子沒有動(dòng)靜,原來是已經(jīng)死了!
秀女之中有人慌亂,哭著想要離去。大部分人卻還是咬著牙,不敢有所動(dòng)作,乖乖地頂著水停在原地,即使那藏在袖中哆嗦的手臂在不斷透露著她們的心事。
秦肆悠哉悠哉地拿了干凈的帕子凈手,從秀女堆里走了出來,聲音比適才還要冷上好幾分,“怎么,各個(gè)都需要本督指導(dǎo)嗎?”
眾秀女皆靜若寒蟬,嘴唇顫抖著,好在一旁的掌事嬤嬤是見過世面的,震驚之余立即反應(yīng)過來,趕緊朝著秦肆施禮,“多謝督主親自指導(dǎo)。督主身體尊貴,怕是在烈日下傷了身體,老身請(qǐng)督主去陰涼處歇下。”
秦肆眼神涼涼的,倒是知道給掌事嬤嬤一個(gè)面子,傲氣凌神地往座椅處走去。
那處本是放著一張雕花楠木椅的,現(xiàn)在又有兩個(gè)小太監(jiān)匆匆地搬了一張來。青黛微怔,隨即才走到另一張椅前,坐下。
青黛面色微微蒼白,她被剛才那一幕給嚇著了,久久不能平靜下來。直至有人將女子的尸體拖了下去,秀女們又恢復(fù)成端正頭頂著碗的儀態(tài),她才堪堪地恢復(fù)了理智。
原來秦肆觸著西域女子,竟是為了扭斷她的脖子?
青黛不禁想起新婚之夜,秦肆也曾這般撫摸著她的脖子,她那時(shí)也能感覺到秦肆殺她的意思,莫不是那時(shí)就想折了她。
不知為何,秦肆手下留情了。
青黛思索不明白,只覺得能活著已是萬幸。
她神情怔怔的瞧著前方,腦袋空空的,過了半晌才回過了神。見那依舊在苦練儀態(tài)的秀女們,即使粉裙已被汗水浸濕,也都咬牙堅(jiān)持著,她的心中忽然起了羨慕。
皇宮雖險(xiǎn)惡,進(jìn)了宮也是意味著一只腳踏進(jìn)墳?zāi)估锶ァ5嗌倥右琅f懷揣著一夜權(quán)勢(shì)、寵愛皆得的美夢(mèng),掙著趕著要嫁進(jìn)皇宮里去?
至少,她們都是自愿的。不像是她,被人當(dāng)做一顆棄子利用,將她丟在暗無天日的東廠督府里。
秦肆覺得今日的青黛過于安靜,抬眼望她卻見她滿臉寂色,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忽的眼神冷了下來,冷聲道:“你羨慕她們?”
青黛錯(cuò)愕,聞聲看過去,只見秦肆側(cè)目看著她,眼神里頭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你難道也想成為秀女,入皇帝的眼嗎?”
這疑心病太重的秦肆怕是又想多了,青黛只好低下眉眼,順著他的話奉承他幾句,“青黛已嫁做人婦,是萬般不會(huì)想這些事的。況且督主豐神俊朗、英勇神武,青黛能成為您的妻子,已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秦肆似乎被惡心了,面容陰沉沉的,瞪了她一眼,倒是不再找她的茬了。
ps.秦肆:“本督的下邊只能給媳婦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