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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毅走到一部小綿羊機車旁,看著體型有點小的它,再回頭看看后方高挑的身影,有點擔心小綿羊承受不住。
反觀在后方的沉逸樑卻雙目放光,一臉興趣的看著這輛深紅色的小綿羊。這是小毅今年生日,桂文亮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桂文亮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嘴里常常說小毅不乖不好,卻常常送一些貴重的禮物,搞得慕容源不得不出手阻止。
其實近這幾年,還是喵咪的沉逸樑體力已經沒有往年風光,雖然他還是一臉威風凜凜,但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窩在窗邊曬太陽,非必要都不會移動半步。
慕容毅卻很固執的要他到外頭吹吹風,每次放學后都會抱起他,放在小綿羊的籃子里,載著他在小區里兜風。
沉逸樑很沒有禮貌的走上前,用手輕輕撫摸著以前自己的寶座,唉,現在坐不下去了,他很想念在車頭前吹著涼風的感覺,還有慕容毅時不時會騰出一手按摩他的耳后。
“你…咳咳,你不介意我用這送你過去吧?”慕容毅雖然對這人的無禮行為有點感冒,不過還是無法對他發怒。喜歡貓的人都是好人啊,這是慕容毅單純的想法。
“嗯?不會,我最喜歡坐了。”沉逸樑立即回答,手還眷戀著他的寶座。
慕容毅扯動嘴角,走到小綿羊打開座位包,拿出一個安全帽。“給你,路途不遠,委屈你一下了。”
“不會啊。”沉逸樑接過安全帽,有點無從下手。這東西要怎么戴?
慕容毅熟練的給自己套上了安全帽,才發現這大男人拿著安全帽翻來覆去的,就是沒戴上。看來真的是一個有錢人,從來沒有騎過電單車吧?
慕容毅忽然失笑,也忘記了自己一直都在防備著這個人,走上前拿過了安全帽,抬起手卻發現勾不著他的頭。
“那個…你介意彎下身子嗎?我幫你戴。”慕容毅露出懊惱的表情,這人真的太高了,自己矮了他整一個頭的高度。
“哦,好。”沉逸樑微微彎腰,臉也湊向慕容毅。
慕容毅把安全帽套到沉逸樑的頭上,拿起帶子在調整長度,免得太緊而弄痛他。慕容毅專註的盯著帶子在忙,沉逸樑百般無聊的打量起慕容毅。
啊,原來小毅有一顆小黑點在他下唇下方,這就是人類說的痣嗎?以前常聽桂文亮說慕容源哪里哪里有小黑痣,不過最后都會給慕容源教訓一頓。
還有小毅的耳朵有點大,招風耳嗎?
臉頰都陷進去了,飯沒有好好吃嗎?
那黑眼圈看得讓人心煩啊。
“你干什么?”
慕容毅的責問讓沉逸樑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手停留在慕容毅的臉頰上。
“哦?抱歉,一時失神。”沉逸樑聳聳肩,收回不聽使喚的手,才發現他的頭上安全帽已經穩當的覆蓋著自己的頭顱。
不喜歡這感覺。沉逸樑甩甩頭,想要甩掉那約束感。貓咪最討厭頭上被套上東西了,心煩!
“噗,你干什么啊?”慕容毅給他滑稽的動作逗笑了,一個大男人幼稚的一直甩頭,還用手推著安全帽,可是安全帽已經扣緊,根本絲毫不為所動。
“是戴不習慣吧?忍耐一下,我家離這里只有10分鐘路程。”
“嗯。”沉逸樑無奈的回答,他也懶惰去弄這個玩意了,浪費氣力。
沉逸樑就是徹底的貓咪性格,能不動,就不動,因為他就是一只貓咪魂。
“走吧。”慕容毅跨上座位,示意沉逸樑也坐上后座。
沉逸樑有樣學樣的長腿一夸坐上后座,人立刻不安起來。這都沒有東西包圍著,不會摔下去嗎?聽說人類受了一點傷就會死掉,那么的脆弱怎么能沒有保護呢?
前方的慕容毅沒有註意到他的憂慮,確認人已經上座就啟動引擎。“你可以抓著我,別掉下去咯,我要開車了。”
“扶著你?”沉逸樑呆楞的重復著,看著眼前這個小身板,是要他抓哪里?
他還沒反應過來,小綿羊就忽然向前沖去,嚇死沉逸樑,雙手胡亂的向后抓,卻摸不到任何可以穩住身子的東西,最后還是把手搭上慕容毅的腰上,緊緊抱著。
慕容毅忽然給人從后方箍著,嚇了一大跳,差一點就來個緊急剎車。趁著等交通燈的空檔,慕容毅低頭看了下那雙大手,竟在微微發抖。
太夸張了吧,竟然那么害怕坐電單車?從后視鏡偷瞄后面的男人,只見他瞇起雙眼,薄唇拉成一條線,沒有了剛才的氣勢迫人,只有一個可憐受驚卻又死忍不表現出來的逞強。
怎么那么像他拿著吹風筒逗喵喵的場景?喵喵就會半瞇起眼睛炸毛,可是卻不逃跑地盯著吹風筒,一副要和吹風筒同歸于盡的架勢。
想到這里,慕容毅露出一抹苦笑。
終于熬了十一分鐘后,小綿羊終于停下。
“到了。”慕容毅脫下安全帽,回頭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沉逸樑。“沉先生?”
沉逸樑呆楞的望著遠方,看來是靈魂出竅了。
慕容毅無奈低笑,也不再等他有反應,直接伸手替他解開安全帽的扣子,再把帽子拿下。“我們到了哦,這是我家。”
沉逸樑回過神來,看了慕容毅一眼,再順著他的手看向右邊的屋子。
淡黃色外墻,深藍色的鐵門,有一個小小的花園,是慕容源的小花圃。小花圃旁邊有個小小的水池,里頭種了數朵荷花。
他最喜歡在這個水池玩耍,得空揮著爪子撲弄在水面上停歇的蜻蜓,或者抓在水里游著的黑色小蝌蚪。
慕容毅打開了鐵門。“嗯,我家人現在不在,你先進來吧。”
沉逸樑沒有回應,跟著走進了庭院,看著熟悉的場景。花圃里有一些花朵枯萎了,剩下發黃的葉子,他看了看,是慕容源喜歡的牽牛花。
“沉先生?”慕容毅看他呆立在花圃前不動,很是奇怪。“請進屋吧,我給你倒杯茶。”
“啊,嗯。”沉逸樑頓了頓,看著那熟悉的玻璃門,跨過了門檻,進屋。
玻璃窗的角落放著一個黑色的大枕頭,上面布滿了金黃色的碎毛,讓原本的黑色一點都不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