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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喜歡他就不甘我的事,以后你們怎樣是你們的事,但我先提醒你,別說我沒跟你說,我哥是很優秀,把女人的手腕也是一流,很少有女人逃過他的手掌心。」他話意免不了酸溜溜,不知情的人會誤以為他蓄意搞破壞,然而他卻真心不希望她受傷害。
桑語柔悄然抬頭,盯著他唇齒鏗鏘有力的顫動,濃郁的警告意味,更使她羞愧的無地自容,像她勾引對方不知廉恥似的。
她靜悄悄的沒有反應,腓紅的雙頰不知是在透露滿懷的羞愧還是什么……總之,他看不出來,只知道自己不知哪根筋拐到了……
「反正我是好意,隨便你們怎么想。」
其實,根本不關他的事,真沒必要因此破壞跟大哥的關係。可是,既然讓他發覺了,他看不過去……
算了!關他什么事!他還是回房間當他的廢人!
回房里翟易勻內心動盪不安,尤其想起桑語柔一臉委屈,他后悔去淌這事。
「莫非你喜歡她?」翟易非的話在他腦海重復掠過,像一波接一波的浪朝拍擊他。
「誰喜歡她了,簡直莫名其妙!」翟易勻顧自嗤之以鼻,想像自己幾個月足不出戶,不修邊幅滿頭雜亂,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這副模樣別說他喜歡誰,誰見了他都會像見鬼一樣逃走。
「啊,干嘛!」他氣惱的用枕頭蒙住頭,狐疑自己是否也中了和翟易非一樣的毒。
***
翌日,桑語柔一如往常出現在翟易勻房里幫他折被子、整理房間,然后還要幫他做每日數次的例行性復健。
翟易勻抱著新買的電吉他,坐在輪椅上彈奏當幌子,避免眼神交會為了昨天之事兩看尷尬。
他卻不時偷瞄拿著抹布專注擦拭傢俱的桑語柔那雙如同被浸泡過的雙眸,紅紅腫腫的……
她哭過?因為翟易非?還是他昨晚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想一想,想甩頭不當一回事,卻還是無法釋懷,心緒混亂的將吉他彈得亂七八糟,連拍子都捉不準,亂彈一通,什么大珠小珠落玉盤,現在根本是魔音傳腦,反正她又聽不見。不找點事做,房間就這么大,兩人四目交接,難堪的是她又不是他。只是說真的,看她愁眉苦臉,久了也會煩……
煩?是煩?不是關心?現在他連行動都不便,哪還有馀力去關心別人?
無力關心,也不屑關心,可是昨天那一幕仍不時浮現腦海。似假若真,左思右想,她不會真喜歡上他大哥吧?當然也有可能。
他試圖將昨晚看見的畫面從腦海剔除,可是越是故意影像越清晰,還是根本是他自己喜歡上她了?這更不可能!
他一面彈吉他,一面忘情的想心事,過了好一陣子,待他回過神來,環顧四周,竟然連個影子都沒有。
她什么時候離開,他竟然沒察覺。
不會吧!要出去連個招呼都沒打,不會有大哥罩著就不把他看在眼里了?
唉!算了!誰理他這個殘廢!這個家以后搞不好也是大哥當家。
他喪氣的將電吉他往床上扔去。
「哇啊……」他驚呼。
他身后突然冒出桑語柔專用的那塊白板,上面寫著,『吃早餐了沒?』
太嚇人了!
他往后看,是桑語柔,以為她不吭不響走掉了,原來……他往浴室瞄了一眼,原來她去清理浴室。
他在那行字下面寫,『早吃過了,你還記得這件事?』
『對不起,今天睡得太晚了。』桑語柔內疚。昨晚輾轉難眠,一想起來翟家后發生的種種更忍不住心煩。
『你可以多睡一下子沒關係,我已經可以柱拐杖走路了。』早上也是他自己去餐廳吃早餐。他不能讓自己就這么廢了,就算沮喪也該沮喪夠了,再怎么喪志那條腿都接不回來,成天怨天尤人只會讓自己的精神更加萎靡,脾氣更加暴躁,所有人都對他敬而遠之。
她忘了他的早餐,幸好他吃了。她睡得太晚,起床緊張得直接進來這里并沒去廚房。
一晚睡得混混沌沌,二少爺自從生病出院后變得較為開朗,與她的距離彷佛也縮短了,也沒有怪罪,她有種莫名的感動,這種感覺和初來翟家時完全不同。
昨晚一直鑽牛角尖,甚至害怕天亮又要面對他一臉的褻玩或鄙夷的神情,可是,他并沒這么對待她。
最近,二少爺的變化很大,匪夷所思!
整理好房間后她拿著白板問:『可以做復健了嗎?』
他顧自「喔」了一聲,反常的將電吉他放到茶幾上去,自動滾著輪椅躺回床上,不像之前總嘔著脾氣心不甘、情不愿,還得桑語柔三催四請,在一旁等他高興才能將他扶上床做復健。
他仰臥在床上。其實,自截肢以來,他最厭惡的莫過于做這種復健動作,不止強調他少了一條腿,還得讓人對著極度不雅的殘肢擺弄,令他感到排斥至極。
可是,今天他反常的躺在床上,像傀儡般讓桑語柔按摩他只剩一截的大腿,合作的程度反讓桑語柔感到吊詭。她忐忐忑忑的照著她接受的基本訓練幫患肢做運動,可是突然間他腳一縮。
「喂!你趁機報復我嗎?」他是不是太合作了,她手勁一向很輕,可是今天格外的用力。
她不知道他大聲呼叫什么,俯臥的他突然轉過身來,桑語柔緊張得趕緊松開手。
「很痛耶,你打算將我大腿扯下來嗎?」翟易勻痛得皺起眉頭,抱著半截腿的模樣十分滑稽。
『對不起!』看他很痛,桑語柔急促的揮著手,緊張到忘了他根本看不懂手語。
「你不知道這樣折會斷嗎?就算截肢了也是肉做的。」他不是機器人擁有金剛不壞之身。
他嘴里嘟嘟噥噥不知說些什么,桑語柔突然覺得好笑,因為他不像生氣,只是真的很痛,痛得嘴里一直呼氣。
她并非故意,也知道他有幻肢現象,疼痛感難免比一般人強烈。
他抱著腿一會兒就放下了,他并不希望自己將來變成真正殘廢。醫生告訴他,只要裝上義肢,那么他又可以跟正常人一樣行走,他發誓這輩子都會珍惜他的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