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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心臟幾乎快要停止,禁不住嚶嚀出聲。
阮清言這才松開,給了她喘息的機會。
重新恢復理智的時候,顧霜枝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整個躺在了他身邊。
那么小的病床,躺兩個人實在是有點擁擠。
她羞得立刻跳下床,卻撞上他笑意盈盈的雙眼。
他總是喜歡篤定地看她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
“我的小丫頭。”阮清言莞爾,伸出手摸了摸她發(fā)燙的臉頰,“還能看見你,真好。”
“你以后……不準嚇我了。”顧霜枝知道這事情沒法預料,卻還是耍賴似地要他發(fā)誓,“我不想再這樣,真的很難受。”
“好好好,我保證。我會好好的,怎么也要陪你到老才行。”阮清言事事依她,又問道,“那么你呢?愿意一直陪著我嗎?”
她沒開口,紅著臉點了點頭。
“真好。”他的笑容清朗自在,又帶著調(diào)皮的狡黠,“兩手空空,就能騙到個媳婦。”
“……”
顧霜枝佯裝生氣不搭理他,她才不會把這半是哄騙半是誘導的草率提問當成求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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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言身上刀口不小,這兩天都疼得睡不著覺,可他表面上總是云淡風輕,和探病的人開著各種玩笑,說自己沒事。
只有到了晚上的時候,才會稍許流露出卸下了偽裝的脆弱。顧霜枝固執(zhí)地不愿意離開,天天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生怕一離開,病床上的人就插上翅膀飛走了。
她太害怕失去了,以至于顧然后來總拿這事情嘲笑她。說是嫁出去的妹妹潑出去的水,可自家這妹妹還沒嫁出去呢,就自己跑到別人杯子里去了。
顧家人也找了個時間一塊來看望阮清言,順便看看賴在醫(yī)院里好久沒回家的小女兒。
顧媽媽很心疼這個小伙子,帶了些自己煮的藥膳和湯過來。可顧然小聲提醒阮清言,那味道奇葩得很,在端過來之前顧家每個人都被逼著嘗過了,喝得顧然都快口吐白沫了。
顧媽媽耳朵靈敏,聽到了這話,把兒子趕到一邊,對阮清言說味道是差點,可營養(yǎng)很好。
于是顧然就眼看著那個昧著良心討好未來丈母娘的人,喝過湯以后還硬撐著睜眼說瞎話:“阿姨,我覺得很好喝,謝謝您。”
顧媽媽樂壞了,說要天天讓小枝回家?guī)н^來。
而顧然搖了搖頭,覺得這阮清言傷到的可能是味覺,或者腦袋。
不過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阮清言倒覺得顧然對他的敵意明顯少了。
那天他帶著陸茜來探病,等陸茜和顧霜枝下樓去買飲料的時候,顧然有意無意地提起了阮清言進手術室后發(fā)生的事。
“我這個妹妹居然跟我說,如果你救不活了,她也要跟著你去,讓我照顧好爸媽。”顧然想想這話就心疼,“從小一塊長大的親妹妹啊,為了個愛情,居然跟最親的人說這樣的話,你說我該不該生你的氣?”
阮清言徹底愣住了,心里既酸澀又溫暖,小幅度點點頭,“該。”
“所以你現(xiàn)在成我的重點監(jiān)護對象了。”顧然無奈地笑道,“平時呢,你也別對她太好了,省得她離不開你。”
這是顧然頭一回說“你別對她太好了”,和他往常護妹狂魔的形象大相徑庭。
阮清言陷入了內(nèi)疚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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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當個攝影師還會有這種危險……”顧然繼續(xù)開口和他閑聊,“我剛開始吧,還以為你是唱歌的。”
“唱歌?”坐在病床上的人驀地抬起眸子。
“嗯,每次聽到,都覺得你的聲音和我妹妹喜歡的一個歌手很像。”顧然又說,“第一次在醫(yī)院聽你開口,我還以為你就是那個人呢,所以我后來特地問了你的職業(yè)。畢竟,能讓她這么上心的人不多。”
“……什么歌手?”他竟然從未聽顧霜枝提起過。
“好像叫……灰弭?”顧然想會兒,又點點頭確認,“她失明以后那段時間,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反反復復聽他的歌,像著了魔一樣。”
“……”
意識恍恍惚惚地回到去年圣誕夜,他從國外趕回來,第一時間去找她過節(jié)。
她站在下沉式廣場的圣誕樹旁,手里拿著個小小的禮物盒子。
他問她等了多久,她說,五年。
顧然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怎么,你不會吃醋了吧?”
他淡淡地笑了,“不會,怎么會呢?”
☆、chapter 58
?顧霜枝買完飲料回來,發(fā)現(xiàn)阮清言的眼神怪怪的。
雖然還是在和其他人說說笑笑,可時不時看過來的眼神,卻似乎欲言又止。
等顧然和陸茜走后,他果然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
“怎么了?”顧霜枝趴在床邊望著他,乖得像等開飯的哈士奇灰弭。
阮清言眸色沉沉,壓低磁性的聲音,責備似地說:“小丫頭,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不乖了?”
她無辜地搖搖頭,“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