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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言吃了憋,卻又不好和她計較,只得把語氣放得更可憐了些:“那我怎么辦?如果我想你的話。”
或許真是陷進去了,在她還未開口的時候阮清言就忍不住繳械投降:“不是‘如果’,是一定。”
顧霜枝抬起眸子,瞧見他筆直地站在夜色闌珊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可那雙眼睛卻似星辰般璀璨。
透徹干凈的嗓音像是清泉淌過山澗,潺潺流動的細膩中又帶著令人愉悅的甜意。
她迷失在他設想的未來情節里,禁不住為即將到來的離別而惆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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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霜枝?”前方由遠及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在接近兩人的時候停了下來,“真的是你。”
顧霜枝驟然斂起了眉宇間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蹙眉,和下意識握住阮清言小拇指的手。
后者發現了她奇怪的舉動,正對上來人的眼。這個陌生的男人模樣眉清目秀,笑得卻很冠冕堂皇,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錯覺。特別是臉頰上那對酒窩,堪堪把阮清言的笑意也一掃而光。
“小枝,你朋友?”
“同學。”她對稱之為“朋友”還是有所保留,手心里細細密密地冒出一層薄汗。
“同學你好。”阮清言重新掛上一副官方的微笑,朝眼前的男人微微頷首。
“你好,叫我吳墨就好了。”他對“同學”這個稱呼似乎頗有歧異。
可那阮清言怎會順他的意,點點頭就答道:“好的,吳墨同學。”
“……”顧霜枝明白他八成是知道了來人的身分,小幅度拽了拽他的衣角暗示他別亂說話。可他面上笑得云淡風輕,垂下的手卻又稍作使勁,把她不安分的小手牢牢攥在手心。
捕捉到這一動作的吳墨同學迅速問道:“小霜枝,這你男朋友?”
顧霜枝點點頭。
“我以為你邊上的是顧然呢,本想來和他敘敘舊,沒想到唐突了。”吳墨尷尬地看了看兩人,一個低著頭默默踢小石子,另一個正禮貌地朝自己微笑。
這笑容看上去雖溫婉謙和,卻讓吳墨莫名得起了雞皮疙瘩。
“不唐突。”阮清言淡淡的話里意味深長,“要真是顧然的話,倒可能會唐突。”
言下之意你想和人敘舊,人家不一定愿意搭理你。
顧霜枝聽出了他的話外音,沒忍住輕聲笑了出來。從吳墨出現到現在,她極少開口,結果一出聲就是:“我又餓了。”
阮清言會意,頷首笑道:“想吃什么?回家給你做。”
“回家”二字實在太過曖昧,說白了其實就是去顧霜枝家開個小灶,原先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可吳墨一聽,尷尬地撇了撇嘴,有種自討沒趣的感覺,“那……我們改天再聊。”
阮清言輕聲道:“嗯,改天吧。”
離開前,吳墨又對顧霜枝提議:“小霜枝,到時候帶你男朋友來喝喜酒啊。”
顧霜枝還是沒回答,只抬頭看了看阮清言,目光略有凝滯,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好啊,當然要去。”他一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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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墨走后,兩人并肩緩緩散步,誰也沒開口。
四月底的春寒料峭里,微涼的晚風卷起薄薄的一層雞皮疙瘩。顧霜枝方才緊了緊身上的薄開衫,就被邊上的人長臂一展,攬進了懷里。他的懷抱很好認,溫暖,又帶著清新的衣物柔軟劑味道。
原本沉默的氛圍終于被打破:“小枝,他以前……對你好嗎?”
“在我出事之前,很好。”顧霜枝坦然答道。
對方繼續問:“有多好?”
有多好?
顧霜枝認真想了想,幫她罰抄課文算不算?抑或是,時常給她準備小零食和飲料?還有那八百米長跑考試前,他總陪著她練習?……
她在心底里悄悄算了算,恍然驚醒。
原來年少時期的那些小悸動,在一輩子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再好的青春和回憶,都不及漫長歲月里甘于淪為平淡的陪伴和相守。
她驀地停下腳步,轉身就準確地抱住了阮清言的腰,“其實,也沒多好。”
和他所作的一切比起來。
阮清言被這份突如其來的幸昵搞糊涂了,順勢環住她,問她怎么了。
“我以前,好幾次想這么做。”顧霜枝跟他坦白。
“怎么做?”
“突然之間抱住你,嚇你一跳什么的。”
“是嗎,這樣就想嚇我?”他眉目清朗,笑起來眼角彎彎的,整個人彎下腰,貼在她耳邊小聲教她,“如果換成突然親我一下,大概效果會比較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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