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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進門的時候,半句話也沒說,可顧霜枝能清楚地察覺到他的出現。
那是一種無關聲音或氣味的靈感,類似于女人的第六感,說不上門道,可有時候就是準得可怕。
昨晚剛把人拒絕了,今天就跟著大部隊跑到他家蹭飯來了……?
她越想越覺得離譜,可周圍的人沒有一個察覺到絲毫異樣,正熱絡地聊著音樂、八卦和美食。
直到廚房的方向傳來林驍的聲音:“哥,你不要緊吧?”
顧霜枝屏息以待,卻沒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取而代之的細碎的腳步聲,和翻抽屜的聲音。
糾結著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可過了會兒才有人問起。
“誒,灰弭,你怎么回事,剛才戴眼罩買菜,現在又戴口罩炒菜?”文懷的話引得大家一陣哄堂大笑。
許致晟倒是不怎么詫異,還替他解釋了句:“他今天感冒了,老咳嗽。”
“啊~~”小美驚呼著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被于念眼疾手快死死按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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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聽上去很可疑。
顧霜枝心里“咯噔”一下,眉頭緊鎖,沒參與他們的討論。
她想著,如果聲音不是重重疊疊在一起,如果可以從一堆聲音里挑出他的聲音,就好了。
那么她早該聽出他壓抑著的咳嗽,和略帶沙啞的嗓音。
然后呢……?
束手無策。
分明昨晚還聽著他在酒吧唱歌,和他一塊在黑暗里前行,說說笑笑的,像所有普通朋友一樣。
可他的那句話,卻把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不是狗,是我。”
他多多少少知道她接受不了,所以沒在一開始就開門見山。
顧霜枝想著這句話,想著這句話出口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很完美的平安夜。如果就這么結束了,多好。
可惜所有話都已收不回,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然后他就感冒了,咳個不停,他們還說他帶著口罩炒菜,看起來真是個十足的怪咖。
窗外雪還在下,沒有任何聲音。
屋內一片祥和,她和大家聊著,言笑晏晏。直到小白從廚房的方向沖他們喊,開飯了,很豐盛。
那個總要面對的人,還是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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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長桌,顧霜枝被安排坐在于念邊上。她聽到周圍有陶瓷乒乓作響,大家都在幫忙端菜和分發碗碟。
而那個溫柔細膩的聲線略帶沉悶,低低地從陽臺邊傳來:“餓了嗎?想吃什么?魚可不行。”
他在和灰弭聊天。
片刻的晃神后,顧霜枝被帶著起身。
“來來來,第一杯敬敬主人。”許致晟率先開口。
與此同時,她的手里被塞了一杯葡萄酒,聞上去味道清幽。
“merrychristmas!cheers!”
顧霜枝朝著桌子中央的方向舉起酒杯,卻不知自己敬的方向是小白,對方被嚇得哭笑不得。
而她手里的杯子,連同整只手一塊,被帶著轉了個彎。
“叮”的一聲輕碰,兩支酒杯瞬間又分開。
原來他就站在她邊上,而她還傻乎乎朝著反方向敬酒。
“merrychristmas.”顧霜枝沒聽出阮清言說這話的時候是對著哪兒的,便也不知道怎么去回應他。
思考的空隙里,他已經坐回了主人的位子。
他今天做的是一桌普通的家常菜,菜色很多,有葷有素。
于念給顧霜枝夾了不少菜,她就只顧低著頭吃自己碗里的。
早知道他愛下廚,卻不料手藝竟也這么好。色香味,她雖然看不到“色”,可另外兩樣就足夠可以打滿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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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灰弭,非影有首新歌想邀請你合唱。”文懷忽然問他,“有興趣么?”
“非影是誰?”許致晟搶在阮清言前面開口。
他當然知道非影是誰,不過是為了調侃調侃這所謂的“灰弭大神”罷了。
果不其然遭受阮清言的白眼對待,他竟還慢條斯理地開口:“我知道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