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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今日竟來……月事了!”
“什么?”
殷影言下之意便是說,她并沒有身孕!
如此大事,太醫診錯脈,可是要掉腦袋的大事!況且,若是皇姐沒有身孕,那年太尉隨時都會發難讓她殉葬。
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殷寧謹慎地起身附耳殿門上,仔細聽了聽外間聲響,確認沒有人后,才轉身握住殷影的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影茫茫然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年懷安出事那日,陛下突然派八分來接我回宮,太醫就診了下脈,便頭也不回地往大殿去了,結果,我就被告知,我有身孕了。”
“我原想,這輩子所嫁非良人已是悲劇,這個孩子算是老天給我的最大眷顧,可是為何,為何我竟還會有月事?”殷影說得凄涼,眼圈漸漸紅了起來,“阿寧,我有種不祥的感覺,這京師似是要發生什么大事了!”
“皇姐,你先別急,此事……”殷寧略略一想,“此事你我得先瞞住,等晚些清棠回來了,我們再一起從長計議。”
說完,殷寧忍不住又問了一句,“皇姐,這事你那幾個貼身宮婢可知道?”
“她們應該不知,可是宛娘知道。”殷影后怕地倒吸了一口氣,“她一早便來看我,突然似是嗅到了什么血腥味,便屏退了侍女,指了指我的裙子,我才恍然知道我竟來了月事。”
“宛娘畢竟是年家的人,不行,我得去求她把這事給掩藏下來。”殷寧拍了拍殷影的手,安撫她慌亂的心,“皇姐別慌,”殷寧又側身看了看殷影換好的深色裙子,“我這里衣柜里有新的月事包,皇姐你先換上,我先去找宛娘把這事給攔下來。”
“嗯。”
“我相信有清棠在,駙馬府定是安全之地,皇姐,你就安心在這里休息休息。”殷寧說完,將殿門打了開來,對著庭院中的侍女道,“你們去把年小姐給請來。”
“是。”
可是殷寧與殷影等到的卻是她們最怕發生的事——年宛娘已經離府!
“阿寧,這……這該如何是好?!”
看著慌亂失措的皇姐,殷寧的心也亂得厲害,“此事必須速速告訴清棠。”
“可是他不是在查案么,三日不破案的話,只怕他的腦袋也懸。”
“她昨夜告訴我,她已經知道真兇是誰,若是皇姐你沒有身孕的事傳出去,皇兄只怕也難保你的性命了。”殷寧想了想,當即走到殿門邊,揚聲對著庭院中的侍女道,“差小武去把駙馬找回來,就說本宮突然病倒了,甚是嚴重。”
“是!”
此時的廷尉府,李昆興高采烈地一揚大手,命人將人證物證都帶上堂來。
顧清棠立在堂中,看著那個人證緩緩走進了廷尉府大堂,總覺得這個夫人甚是眼熟。
“此事雖然已經大白天下,可是由本官來結案,總歸不妥。”李昆的話已經暗示得太明顯了,“這位夫人是年太尉座下左將軍之妻。”
怪不得有些眼熟,原來是左將軍蒙玉的愛妻啊,等等!左將軍蒙玉的愛妻怎會跟此案扯上關系?
“年公子與蒙夫人在多年前是相識的,所以那些私情便一直延續到了今日。”
當聽見了李昆的這句話,顧清棠瞬間恍然,原來殷長安所言的趁機削權,是為了拉蒙玉下馬,直接砍了年太尉的一只左臂,收了蒙玉座下的五萬人馬。
顧清棠上下打量了一下蒙夫人,此人生得果真動人,她又想了想,蒙玉娶此人為妻,好像是三年前的事了。
又是三年前……
顧清棠忽地覺得,殷長安所布的這個局實在是太大太廣,三年前不單單是把她這枚棋子送到年太尉跟前,還把蒙夫人這顆棋子也無聲無息地埋在了年太尉得力愛將家里。
年懷安之死,根本不就是個意外,而是一場風雨來臨的前兆。
只要年懷安與蒙夫人有染,自然蒙玉殺人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只有熟人方才能讓年懷安放掉戒心,才更好下手。
如此,也算是解釋了,分明有兩個家將跟隨,卻失蹤兩人,獨死年懷安一人。
“這些,是蒙夫人與年公子這些年來的書信。”李昆將所謂物證遞給顧清棠,像是將一個燙手山芋丟給顧清棠,“后面之事,我真的只能仰仗顧少府了。”
不用說,這些書信內容肯定是這個女人這幾年來處心積慮誘使年懷安寫的。
這樣一個滴水不漏的局,果然高明。
伴君如伴虎,這一次,顧清棠是終于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駙馬爺!”突然,小武的聲音在堂外響了起來。
顧清棠微微一驚,“怎么了?”
小武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駙馬爺,不好了,公主突然病倒了。”
“分明還……”顧清棠的話說到一半,驀地停了下來,小公主突然病倒,絕對事出有因,也剛好給了她一個暫時先離開廷尉府的理由,“李大人,這些人證物證,就先放在這里,晚些我再來取。”
“好。”
“如此,我先告辭了。”
“公主突然病倒,確實應該回去看看。”
“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