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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長安連連點頭,“顧少府,朕知道你身子還有傷,但是此案事關(guān)重大,朕就……”他看了一眼年太尉,“給你與李昆半月之期,務必偵破此案,將真兇緝拿歸案!”
“老夫明明說的是一日!”年太尉怒喝了一聲。
顧清棠連忙對著年太尉一拜,“義父,一日之期真的太短了,還請義父多寬限幾日。”
年太尉的淚目緊緊盯了顧清棠許久,抬手比了一個“三”字,“三日,看在你的份上,就三日,若是找不出真兇……”他恨恨地看向了殷長安,“你們兩個,當即,斬!”
顧清棠倒吸了一口氣,李昆早已嚇得腳下一軟,坐倒在地。
殷長安噤聲不語,臉色變得甚是慘白。
年太尉咬牙道:“我已封閉京師四門,沒有一人可以出城,我相信兇手必還在城中!”說著,他往龍椅的方向走了幾步,“誰殺的我兒,我必要此人付出滿門抄斬的代價!陛下!你說,是也不是?!”
殷長安連連點頭,“是!是!太尉所言極是,只要找到兇手,朕必定下令,滿門抄斬!”
年太尉抬手抹去了眼角涌出的淚水,回頭看向了顧清棠,“清棠,查!去查!老夫等你的消息!”
“是!”顧清棠只有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陛下……”殿門前,一個小太監(jiān)遲疑地喚了一聲,駭然看了一眼年太尉。
殷長安輕咳了兩聲,示意小太監(jiān)進來,“進來回話。”
“是。”小太監(jiān)慌亂地走了進來,恭敬地對著殷長安一拜,“長公主已經(jīng)按律接回宮了,現(xiàn)下太醫(yī)正在給長公主請平安脈。”
年太尉不悅地逼視殷長安,“我兒才遭橫禍,你就將我太尉府的媳婦接回宮!陛下,你這是什么意思?!”
殷長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從龍椅上走了下來,“皇姐并無子嗣……按律……駙馬死……則公主……回宮……可以不必留在……留在……”說到一半,殷長安便不敢再說下去。
年太尉發(fā)出一聲可怕的冷笑來,“沒有子嗣……哈哈哈……沒有子嗣……我年家真是娶了一個好媳婦啊……入府多年……懷安的子嗣一個也沒有留下……”
殷長安聽得心驚,“那……那……太尉可有更好的安置……皇姐的……法子?”
年太尉沉吟良久,冷聲道:“入了我年家門,便永遠是我年家的鬼!我兒下葬之日,我要她為我兒殉葬!”
“這……”殷長安震驚當下,“我大陵并沒有這樣的規(guī)矩……”
“老夫老年喪子,陛下就不能給老夫點寬慰么?”年太尉不依不饒地狠狠瞪了殷長安一眼,“她本就是我年家的媳婦!”
顧清棠暗暗握拳,若是讓小公主知道年太尉的殉葬想法,不知會有多擔心。
殷長安久久不敢下旨,卻被年太尉突然一喝。
“陛下到底還在遲疑什么?!”
“朕……朕……不敢……傳朕旨意……長公主殷影……”
“太尉大人!”殿外突然響起太醫(yī)的激動聲音,只見他喜滋滋地踏入大殿,在殿上跪了下來,“大喜!大喜啊!”
年太尉怒喝道:“我兒才枉死,你就賀我大喜,你是不想要項上人頭了么?”
太醫(yī)緩了幾口氣,朝著年太尉叩了好幾個頭,甫才道:“長公主已有兩個月身孕!”
“你說什么?”年太尉不敢相信聽見的話。
殷長安的臉色變得更加煞白,眸底飄起一絲暗色來。
顧清棠顧不得那么多,連忙勸道:“義父,長公主有義兄的骨肉,萬萬不可殉葬啊!”
年太尉的喪子之痛終于有了安慰,他激動地點點頭,“上天眷顧!上天眷顧啊!我的懷安,終是有孩子了!”說著,年太尉丟下了殷長安,準備去看看這個有身孕的媳婦,“清棠,走,隨我接長公主回府養(yǎng)胎。”
“年太尉請留步。”殷長安追了過來,“皇姐既然有身孕,便不宜舟車勞頓,既然已入了宮,就讓她留在宮中安心養(yǎng)胎吧。”
“陛下,你是想扣下長公主,日后用來要挾老夫吧?”年太尉毫不客氣地戳到了殷長安的痛處。
殷長安頓了片刻,才想到一個理由應聲,“年太尉誤會朕了,朕想皇姐才亡了夫郎,留在太尉府定會觸景傷情,那樣于腹中孩兒甚是不利,所以倒不如……”
“義父,不如這樣。”顧清棠適時地打斷了殷長安的話,“我的駙馬府離皇城最近,不如請長公主到我府上養(yǎng)胎,剛好小公主也在,她們姐妹相伴,一來可以消解亡夫之痛,二來好過留在宮中無人陪伴說話,三嘛,不在太尉府就不會觸景傷情。”
年太尉知道顧清棠是故意給他解圍,這折中之法確實可行,只要長公主不在皇宮之中,殷長安也無法要挾于他。
“好,清棠,此事就依你!可是老夫話可說在前頭,長公主腹中孩兒可是你義兄的骨血,你可千萬要照顧好了!”
“是!”
“顧少府,那……皇姐就交給你照顧了。”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