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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鐘衡定定地望著他,眼眸黯淡無光:“沒有。”
“好得很。”祝深轉(zhuǎn)身就走。
可他這一回,再也沒有折返回頭了。
那是兩人之間的最后一句話。
那天以后,兩人便無甚交流了。
祝深再未出過門,泄氣一樣將自己鎖在畫室之中,不許任何人進入。鐘衡晚上給他送去的牛奶,永遠只是原封不動地被他放在門口,杯沿干凈,一口未嘗。他的日子過得渾渾噩噩,像一只縮著腦袋的烏龜,將自己深深地埋進了殼里。
直到鐘衡生日那天的早晨。
裝裱店的師傅打電話過來問祝深是否要親自取畫,祝深這才如夢初醒:“十七號了?”
他為鐘衡畫了一幅畫,送去裝裱了,約好這天去拿的。
師傅賠笑:“如果您沒有時間,我們給您送去也是一樣——”
“我來。”祝深推開了門,走了出去。
抬眼看表,十點了,鐘衡已經(jīng)去公司了。
頓了頓,祝深說:“我下午去拿,您在嗎?”
師傅說:“在的。”
祝深這才松了口氣,掛了電話以后,將屋子里藏著的大集裝箱盒搬去了廚房。
“深深下樓了?”方姨忙跟了過去,“拿的是什么啊這么沉?”
伸頭一看,約莫是烘焙用的材料。
“這是……”方姨立刻就笑得合不攏嘴了:“是要給阿衡做蛋糕吧!”
她就知道鐘衡的生日祝深不可能沒有半點表示,一早上伸著脖子往樓上看八百回,豎著耳朵聽上面的動靜,可真是苦了她了。
祝深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搓了搓干燥的掌心,有些緊張。幾天沒做了,怕自己手生。
方姨不是不知道祝深幾斤幾兩的,見祝深套著圍裙,開始磕雞蛋倒面粉,不免有些驚訝:“深深會做嗎?”
“會。”
“要幫忙嗎?”
祝深搖頭。
方姨仍不放心,走來走去,又折轉(zhuǎn)回來看著祝深。
還別說,祝深真就有模有樣地做了起來。這讓她不禁聯(lián)想到前段時間祝深早出晚歸,誰都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一拍巴掌,頓時了悟了。
祝深一定是去學烘焙了。
于是方姨終于徹底地放下了心來,暗暗希冀著鐘衡可要早點回來才好啊。
這些日子看著兩人山窮水盡又柳暗花明,不禁松了一口氣。
幾個小時后,祝深終于做好了蛋糕,將它放進冰箱冷凍,匆忙脫掉了圍裙上樓換衣服。
時間還來得及,他要去拿畫了。
方姨樂不可支:“深深晚上是不是會和阿衡一起回來?”
祝深別扭地“嗯”了一聲,臉頰微燙,又囑咐說:“別動蛋糕。”
別說蛋糕了,方姨準連冰箱都不敢開,她站在庭前沖著風風火火跑出去的祝深喊:“路上小心啊!”笑嘻嘻地又補充道:“深深加油啊!”
祝深取了車,看見油是滿的,剛回一個:“加了。”
突然頓住。
方姨哪是要他加車油啊,分明是要他……
不禁有些好笑。
好像,蛋糕做完了以后,連他的心境都變了。
不想說就不要說了,那他以后都不會再問了。
人生那么長,有些事情就不必糾結(jié)了。
一踩油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