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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經夏慣來見微知著,不過三四個字便能猜著前因后果,一聽祝深這么說,頓時眉一挑,八卦心思起來了:“都傳鐘衡在垂望山花巨資置了一處房產金屋藏嬌,真是給你住的?”
祝深給了他一肘:“你怎么還是這么八卦?什么時候打算把滟報買下來?”
這人從高中時代起就是校報的主筆,還新設了一個專欄叫做“風云看今朝”,是用來給學生匿名投稿的。里面的主角都是本校風云人物,也算是學生時代的八卦專欄了,深受學生好評。校領導多次裁撤該專欄,都因學生反抗太過激烈才不得不就此作罷。
李經夏領他走廳穿廊,打趣說道:“行啊,等我買下滟報來了,年年捧你當美人。”
祝深瞪他一眼,再沒搭話。
……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知道什么針該往你哪處扎。
但其實祝深在國內呆的時間不算太長,他八歲以后就隨油畫大師Moeen
Cakmak
在L國學畫了,直至十五歲才回國。后來他在國內只讀完了高中,就又出國辦畫展去了,幾乎就再沒回過國。
兩人一邊聊著近況,一邊走,還沒等走到包廂,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推開門,只見酈蘿站在茶幾上醉醺醺地唱歌,身后圍著的兩個發小,誰也降不住她。
阿魯一見祝深和李經夏來了,像是見著了救星,指著酈蘿道:“蘿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來就噸噸噸往嘴里灌酒,然后把自己喝成這副狗樣了。”
“什么叫做‘狗樣’,不會說話別說。”一邊的池見踢了阿魯一腳。
祝深走了過去,酈蘿像是認出了他似的,忽然哭了起來,十分傷心地問:“你為什么才來呀?”
“堵車。”祝深笑著走了過去,站在了她的跟前:“你怎么把自己喝成這個樣子了?”
酈蘿蹲了下來,繼續大哭著問他:“你為什么才來呀?”
祝深眼睛往身后的幾人面前一掃,眼帶問詢,可他們都面面相覷。
池見把酈蘿從茶幾上抱了下來,耐心哄:“不哭,祝深這不是來了么?”
阿魯瞠目結舌:“就為祝深遲到她喝成這樣?”
池見皺眉:“你不懂別亂說。”
“我不懂你就不能跟我說么?”
李經夏人精,倒是看出來了點什么,佯裝責怪道:“祝深真是不夠意思,一言不合出了國,又一言不合結了婚,今兒還一言不合遲了到,看你不喝點酒表示表示是說不過去了。”
祝深點頭,大方地自罰了三杯,大家才笑笑鬧鬧地放過了他。
酈蘿這回倒是不哭也不鬧了,乖乖地坐在了祝深的邊上,抱著抱枕開始睡覺。
可這酒也不知道是什么酒,入口不覺得烈,可后勁大得很,不一會兒,祝深的思緒就開始混沌了起來。
發小許久都沒有聚了,一下就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后來的話題兜兜轉轉的又回到了祝深結婚上。
阿魯還是難以置信道:“你居然會和鐘家的那個私生子結婚?”
祝深微微覺得有些刺耳,抬眼望去,李經夏輕輕捅了阿魯一下,阿魯自知失言,低下了頭,可表情卻像是在替祝深不值。
他們這些豪門正牌的公子哥兒們向來是看不起私生子的,大約是觸犯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又聯想到祝深從前還被他的私生子弟弟姜遺陰過一把,心中更加不悅了。
李經夏往阿魯嘴里塞了片水果,試圖堵住他的嘴,哪知阿魯嚼了兩口咽下去,仍為祝深不平:“那小子看起來陰陰的,誰知道藏了什么壞水,之前他還和薄梁打過一架,薄梁肋骨都被他打斷了!”
祝深一怔,剛要再問,卻聽阿魯十分惋惜道:“薄梁居然真和姜遺結婚了,要是沒有姜遺,和你結婚的人就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