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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喜悅,也是他的喜悅,她腹中的小生命,是他們共同的珍寶。
“錦繡,謝謝你。”封煜松開她,捧著她的臉細細地親吻著,難以自持。
他是想要孩子,想要他們的孩子,但是知道她還小,舍不得讓他受苦。之前問過王太醫(yī),也服了藥,只是這藥太過溫和,雖然有些效果,但想在看來也是有例外的。原先是怕她小才沒有讓她懷孕,因著這樣的例外,才有了這一胎,只是封煜心中的高興是切切實實的,他也再一次確認了,自己是多么期待孩子的到來。
“謝我做什么,這是我們倆的孩子,是我們倆的責任?!卞\繡看著他,又道,“方才我還想著,要不要先瞞著你,等到你生辰的時候再給你一個驚喜,可是我怕還沒等到那個時候,我自己就先憋不住了?!边@種事,還是兩個人都知道才好。
否則對皇上多不公平呀。
封煜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無聲地笑了。
兩人之間溫情脈脈,封煜看似淡定,心卻想到了別處。他想,錦繡已經(jīng)叫過太醫(yī)了,不過這樣的大事回宮之后還是要給王太醫(yī)看一看;她身邊的宮女貼心是貼心,到底沒有經(jīng)過多少事,往后還是要請一個靠得住的嬤嬤;她年紀小,現(xiàn)在懷上了可要好好護著……
因為錦繡懷孕,接下來的日子里兩人一處也沒去,最多在行宮中逛一逛,都是封煜陪在左右,精心看護著。錦繡沒想到,他身為皇上,做起照顧人的事來也是事無巨細、面面俱到的,她懷疑上回太醫(yī)列在紙上的東西,他都已經(jīng)背熟了。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懂得比錦繡身邊的宮女還要多。也正是因為他這樣的陪伴,讓錦繡自始至終都沒有緊張和不安。孕期之中,她除了吃不得一些東西之外,也沒有別的反應?;噬弦恢闭f,她肚子里的是個乖寶寶,錦繡覺得是這樣,她的孩子當然是個乖巧的。
只是從皇上平日的表現(xiàn)中看,他似乎認定了這一胎是個小公主,言語之間也是極其篤定,每日都要和他的小公主說上幾句話。
他太熱情太有信心了,錦繡看見了也只好將到嘴邊的話憋回去,默默地放任他這種期待,希望是個公主吧。
兩人在行宮只待了四日,便回了宮。這次回來之后,關(guān)雎宮里有多了一批人,皇上給錦繡指的杜嬤嬤,便是其中一個。據(jù)說這位是宮中的老人了,不過看她的面相,還是保養(yǎng)得極好,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杜嬤嬤是個雷厲風行的主,初至關(guān)雎宮,便收拾出一堆孕期不能接觸的東西。不過除了做事凌厲些,別的都還好,和錦繡身邊的宮女相處地也不錯,不會仗著資歷壓著別人。且她懂得多,也讓關(guān)雎宮的宮人省了不少心。
雖說貴妃娘娘懷相好,但是該注意的一點都不少。如今有了杜嬤嬤,大多都是交給她來打點。
再說錦繡,如今錦繡雖懷孕了,卻沒有到三個月,因而對外也沒有漏出一絲一毫的風聲,沒有別人知道。
不過眼下即使沒有她的這樁大事,宮里也還是暗流涌動。不是為了別的,依然是為皇后被廢一事。現(xiàn)下皇后已然不在,太后又再一次出了宮,宮權(quán)被分到三妃身上,日子久了,難免有人會起心思。德妃一家獨大,不過另外兩位地位也是不低的,彼此之間,總是有些矛盾。前朝后宮,又有不安分的苗頭了。
后宮不能一日無主,故而朝中一些老臣這幾日一直忙著上奏,讓封煜重新立后了。后宮中的宮妃,也對那個位置蠢蠢欲動。
若說令封煜最無奈的,便是這些老臣了,雖沒有什么壞心思,但是做起事來卻沒有一件讓他省心的。在他看來,立后與否是他的事,于別人何干?鎮(zhèn)國公和成王都扳倒了,難不成他還會拿這些老臣沒有辦法?只是打壓了幾日,朝中要求立后的呼聲依然沒有消失,倒沒有明著要求立哪一位。
☆、115.第 115 章
德妃一腳邁進景陽宮時,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守著這么多年的妃位,卻從來沒有來過景陽宮。這里一直以來都是皇上的寢宮,她們這些宮妃便是再想進來也沒有法子。當初皇后被廢的時候,跪在景陽宮外求了那么長時間,不還是沒有人理會?
沒想到,今日還能有這樣的運氣。
她倒沒有多少忐忑,來都來了,還能怎么辦?德妃勾起嘴角,徑直朝殿中走去。
封煜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
“妾身參加皇上?!钡洛辛艘欢Y,見皇上并沒有理睬她,想了想還是起身了。她一直都是直來直往,就是現(xiàn)在看到皇上,也不愿意像別人一樣低三下四,直接道,“不知皇上今日叫妾身前來,所為何事?”
殿中沒有多少人,皇上身邊,只有一個御前總管李公公在伺候著。
封煜將手中的冊子扔到文案上,厲聲道,“跪下!”
德妃神情一滯,似不可置信地看向皇上。只是他的神情太淡漠,絲毫沒有為之動容,德妃看了一眼皇上身邊的李德全,素來驕傲的臉上劃過一抹黯然。她終究是跪了。這輩子跪了不知多少次,第一次覺得心涼。
德妃苦笑,“不知妾身做錯了什么,讓皇上這般動怒?”
封煜冷冷道,“做錯了什么?你柳家的事,后宮的事,德妃會不清楚?”
德妃沉默了,她道宮人叫她來景陽宮是為何,原來還是這件事。也是,若不是柳家和她犯錯了,皇上會見她?德妃直著腰,雖跪在地上,說話間卻不見卑微,“皇上說的,可是這幾日朝中要求立后之事?”
封煜默認。
德妃道,“原來皇上是將錯處歸咎道我柳家的頭上了。柳家在中間也沒做什么,那些老臣都是先帝留下來的,沒有一個和柳家有多深的交情,皇上怎么就認定是柳家的錯?況且皇上有沒有想過,朝中老臣所言非虛,我堂堂魏國,豈能無后?如今楊氏已經(jīng)被打入冷宮,宮權(quán)分散,若是再沒有人入主中宮,只怕宮中遲早會亂。”
“這便是德妃的理由?”
“是。”德妃堅定道。
封煜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話一樣,看著德妃自信滿滿的樣子,諷刺道,“德妃以為,柳家的權(quán)是誰給的?”
德妃一噎,少頃答道,“妾身自然知道,柳家的權(quán)是皇上給的,是皇上為了對付鎮(zhèn)國公給的,如今鎮(zhèn)國公已經(jīng)沒了,想必皇上也容不下我柳氏一家獨大了?!彼捓锏谋е挥凶约耗芏?,柳家要敗落,是遲早的事,所以他們才會這樣不遺余力地想扶她上位?;噬险f的沒錯,前朝之事是有柳家在后面推波助瀾,但那又如何,柳家又沒有錯什么傷天害理之事。
德妃像是下定了決心,重新對上封煜的目光,道,“柳家走到現(xiàn)在,早已不似當初那般弱小了,真要對付起來,怕也是相當棘手。不過皇上不用擔心,柳家不是楊家,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還是分得清楚。只要皇上愿意,明日朝堂之上再無柳相!”
“條件?”
德妃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壓抑著興奮,“中宮之位,誰做不是做呢?”
她宮中八年,她蹉跎了八年,為的就是有一日能扳倒皇后,登上后位,如今事已經(jīng)成了一半,中宮之位,舍她其誰?
她不在意被皇上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左右兩人之間從來沒有過情誼,她看得開,深宮之中,感情都是虛的,唯有到手的權(quán)利才是實的。既然柳家遲早會為皇上所不容,不如拿出來換取點實際的利益。
封煜聽了她的話,頗有興味地打量了她一眼,“德妃這話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柳呈司的意思?”
“是柳氏族人的意思。”
封煜一笑,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柳氏族人,你柳家怎么就這般肯定,魏國的后位非你不可?如你說的,后位誰做不是做。”那為何還要挑個他不喜歡的人來做?封煜心中嗤笑,這柳家還真是把自己當一回事。
用一族來換他魏國的皇后之位,也不看看他樂意不樂意。
德妃道,“后宮之中能排的上人不過那幾個,淑妃是葉家人,葉家已然有一位寵妃,萬萬不可能再出一個皇后;賢妃為人太軟,難當大任。唯有妾身,是最適合的,若是皇上立妾身為后,柳家這么多年來的經(jīng)營可以全數(shù)奉還給皇上,這偌大的后宮,妾身也一定能將它打理好。”
德妃能明明白白說出這樣一番話,倒是叫封煜高看了一眼。這樣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難怪能和皇后斗這么久。其實宮中妃嬪,確實沒有人比德妃更合適。只是,合適不合適又能如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