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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就是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腦袋瓜子嗖嗖轉(zhuǎn),然后立即舉起自己姐姐手說:“這位公子的詩句,我姐姐會對。”
第229章 番外-纖纖(上)
纖纖是王爺之女大家閨秀, 從小又有王妃親自教養(yǎng),才情學(xué)問自然不差。與這些高中進士的天子門生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多少。只是,纖纖平時低調(diào)慣了,也最不喜歡這些熱鬧,現(xiàn)在突然被妹妹溫賢推到眾人眼皮子底下,她總歸有些不自在。
溫賢性子活潑跳脫,素來愛咋咋呼呼的。方才一時激動,嗓門也大, 這會兒是鬧得在場所有都知道了。
眾人目光,齊刷刷嗖嗖朝纖纖看來,纖纖一時間紅了臉。
有人小聲問旁邊的人:“這位小姐是誰?怎么平日里沒見過。”
有稍稍知情一些的, 便也小聲回說:“不認(rèn)識。但是旁邊那個……那個好像是溫賢郡主。”
“那方才溫賢郡主喊她做姐姐, 豈不是她是郡主的姐姐?那會是誰啊。”
“你不知道, 我可知道,我娘給我說過幾嘴。這位小姐應(yīng)該是趙王殿下的長女,但卻不是趙王妃所出, 是當(dāng)年的那個孟側(cè)妃生的。就是當(dāng)年的孟國公府的小姐?!?
一提起孟國公府來, 在場諸位公子小姐即便年輕,但當(dāng)年出事的時候他們也不算小, 多多少少聽過幾耳朵。
“當(dāng)年孟國公府舉族支持先誠王殿下造反,后來誠王事敗, 孟家都被抄了。難怪不知道她呢, 原來是罪人孟氏的女兒……”
大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的, 但也不敢多說,畢竟這是霍家。
笙哥兒聽到了這些閑言碎語,濃眉微蹙,正要開口說話替表妹解難,那邊,卻有一個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率先開了口:“這位小姐能對得上我的詩句?”
纖纖聞聲望去,卻見這人長身玉立,眉眼溫和。方才說話語氣也是極盡溫柔的,仿若一個耐心極好的長者般。
纖纖方才的窘迫退去了些,她垂眸細細思忖,而后從容應(yīng)對。
眾人這回的注意力,倒是全都放在了纖纖身上?;ハ嘧聊ブ?,細細品嘗回味,而后都頻頻點頭,贊不絕口,直道是好詩句。
纖纖朝眾人略一福身子,算是全了禮數(shù)。而后,轉(zhuǎn)身徑自離開了。
眾人望著纖纖的背影,一時間倒是沒人再嚼舌根。
詩會散了后,那青衫男子尋到了笙哥兒,打聽起來:“今天那位小姐,是你什么人?”
這青衫男子乃是當(dāng)朝蘇閣老的孫兒,因二爺與蘇家交情頗深,又因筌哥兒笙哥兒兩個都是走科舉文官仕途,所以,這位蘇小三爺常常來霍家走動,與霍家兩位小爺關(guān)系也十分要好。
他是常來霍家的,卻從沒見過方才那位表小姐,所以好奇,便問了幾句。
笙哥兒正立在書架前找書,聞聲回頭望了眼,才說:“她是我趙王姑父家的長女,從前都是呆在并州的。前幾日剛剛跟著我姑母回京來探親……”
蘇小三爺聽后略頷首,笑著道:“才情倒是不錯?!?
笙哥兒找著了書,走過來,意味深長的望著蘇小三爺:“她是個好姑娘。再說,就算她不得陛下恩寵,但好歹父親也是親王,我姑母待她也最是好的。”
蘇小三爺歪嘴笑笑,一把奪過笙哥兒手中那本書來,反過來調(diào)侃道:“對了,我來前聽我伯母說漏嘴了。這才伯母特意領(lǐng)著堂妹來你們家,你覺得會是何意?我那堂妹也很好,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溫順賢良知書達理,你……”
“你趕緊走,廢話這么多?!斌细鐑簯械迷俾犓麊拢苯訉⑷宿Z了出去。
蘇小三爺說的沒錯,這蘇家的確是來說親的。到了晚上,蘇棠便將兒子又叫了過去,把這件事情告訴他。蘇棠的意思,還是尊重兒子自己的決定。
依著笙哥兒自己的意思,自然是想再等等。
笙哥兒道:“母親前頭才回了皇后娘娘,說兒子親事不著急。若是這會兒應(yīng)了蘇家的事兒,怕是皇后娘娘那邊不好交代。不若再等等,過段時間再議此事不遲。”
蘇棠覺得兒子說得有些道理,便答應(yīng)了。
想起方才聽丫鬟們說的話來,蘇棠又問兒子:“對了,今天你們辦的詩會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兒?”
詩會上,除了纖纖起頭帶著諸位貴女們加入他們兒郎的隊伍外,倒也沒有別的事兒。既然母親這會兒問起來,想必問的就是這件事情。所以,笙哥兒便將詩會上發(fā)生的事情如實告知了母親。
蘇棠認(rèn)真聽完后,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兒子走后,蘇棠定神一想,覺得這件事情得告訴幸姑才是。但是轉(zhuǎn)念又一想,有溫賢那丫頭在,幸姑怎么會不知道呢。于是,也就沒打發(fā)人去說一聲。
而第二日一大早,幸姑倒是主動找上門來了。
蘇棠夫妻還在吃早飯,幸姑原不該這般打攪。只不過,昨兒聽了溫賢那丫頭的幾句話后,她便心里跟數(shù)十只螞蟻同時在抓撓一般,癢得很,恨不得立即把事情弄得清楚明白。
“姑姑?!迸磁葱Σ[瞇望著人,小嘴甜得很,窩在奶娘懷里吃飯,“溫賢姐姐怎么沒來?”
幸姑只來找自己嫂嫂好好說些體己話的,自然不會帶溫賢來。明明自己與王爺都不是這種性子,怎么親生女兒反倒是這般咋呼,一點大家閨秀的風(fēng)范都沒有,都是她父親給慣的。
“溫賢去太夫人那邊請安了,就沒來?!毙稚┰诔燥?,幸姑不便打攪,只坐到糯糯身邊說,“你一會兒吃完了,也去你□□母那里吧?!?
“嗯?!迸磁垂郧傻煤?,“娘帶我去。姑姑也去?!?
蘇棠吃完了,對夫君霍令儼道:“幸姑來找我,多半有事,我去看看?!?
霍令儼不管內(nèi)宅的事情,只讓妻子去了。
蘇棠又吩咐奶娘把女兒抱走去院里消事,之后才與幸姑說話:“你是為了纖纖的事情來的?”
幸姑說:“昨兒的事情,溫賢告訴我了。我忽然覺得,若是在二哥門生中擇一個年輕有為的配纖纖,未嘗不可?!?
蘇棠:“既是擇二伯的門生,你該去找二嫂去啊,怎么反倒是找我來了。”
幸姑這才坐正身子來,半笑著道:“我聽說,纖纖對上詩的,是那位蘇閣老的小孫兒,嫂嫂可知道這事兒?”
蘇棠瞇眼笑:“我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