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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人家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就算人家背地里私會了,也不會告訴你啊,你管得可真寬。”
蘇棠披了衣裳起來, 好好拾掇一番,穿戴齊整后, 轉身看向身后依舊半赤著身子的男人道:“我去二嫂那里?你要不要一起去?”
霍令儼這才也起身穿衣,見妻子似是生氣了, 他抬手輕輕捏著妻子下巴說:“你這氣性也是夠大的,說什么你都不高興。”
“我有不高興嗎?”蘇棠還真沒有不高興, 她只是因為心里藏著事情沒人能傾訴,有些憋悶罷了, “為了孟側妃?那我還真犯不著。”
又說:“你若是心里還有她, 只管追去,我不在乎。”故意氣他說,“左右我現在是公主的身份, 離了你, 說不定還能擇個更好的呢。”
霍令儼嘀咕:“成天瞎說什么。”
蘇棠不等他,先去了二房那里。臨走前,故意狠狠踩了他腳一下。
霍令儼吃痛,望著妻子離去的背影,只能無奈笑著搖頭。
蘇棠夫妻帶著梅露去了許老太君那里, 霍家老太太正好也在。許氏站在許老太君身邊, 許家那邊, 還站著個桌青色圓領直綴的年輕男子。
老太君的營帳里人不多, 蘇棠進去,一眼就掃見了這個青衫男子。
細細打量一番,見他身形瘦高,面皮白凈,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樣,倒是十分滿意。雖則比不上二爺,但好歹比一般的凡夫俗子好太多了。
“姑祖母。”蘇棠進去后,親切喚了許老太君一聲,又朝著自家老太太請安,“祖母。”
這許老太君是太上皇的堂妹,圣宗爺親封的瑯琊郡主,十分有地位跟體面。論起輩分來,蘇棠如今是公主,該是跟著諸皇子一樣喚她一聲姑祖母。
許老太君忙說:“慧寧,你瞧瞧看,我這孫兒如何?”老人家指著一旁的許五爺許安瀾。
蘇棠也算是這許安瀾的表姐,又是早已嫁為人婦,也不是黃花大閨女,無需害羞。所以,便真的好生打量了這許安瀾一番。
“瀾五爺今年多大了?”蘇棠問許安瀾。
許安瀾忙抱手彎腰請安說:“見過公主。”這才回話道,“回公主的話,虛歲十八了。”
蘇棠想,虛歲十八,擱在現代,還算是未成年呢。這般小的年紀,能有這等禮儀氣度,不愧是大家族的爺們,蘇棠像是給女兒擇姑爺一樣,是百般滿意的。
“聽二嫂說,你去年已經中了舉人老爺了?可真是了不得。”蘇棠夸他。
許安瀾雖則見過世面,但被這樣一位年輕的表姐/表嫂夸,總歸還是有些面皮薄。不經夸,臉有些紅,一時竟是不敢看蘇棠。
許老太君樂起來:“她是你表姐,也是你嫂子,那就等同于是你的長輩。你這孩子,怎么還害羞了。”
蘇棠就說:“瀾哥兒面皮薄,都怪我,不該這樣打量他。”又介紹自己表妹,“姑祖母,這是我舅舅家的表妹,露姐兒。”將梅露推到老人家面前去,又說,“她是小門小戶出身,比不得大家閨秀,您可不要嫌棄她小家子氣。”
許老太君笑著捏住梅露手,又摸她皮相又看她臉,最后說:“我看這孩子與瀾哥兒正般配。”
“既是相看,你們兩個孩子也看看彼此,別都垂著腦袋。”許老太君發了話,“看得中就中,看不中,權當是咱們親戚間聚在一起敘敘舊,沒什么。”
霍太夫人也附和著說:“老姐姐說得對,都是親戚,無需害羞。”
兩位老人家都發了話,這瀾五爺跟梅露兩個,才都略抬起頭朝對方看去。兩人悄悄打量彼此,也不說一句話,只是越看臉越紅,最后都同時別開腦袋去,看向了別處。
許老太君悄悄對一旁的霍太夫人說:“你瞧,這多半是成了。”
“是啊。”霍太夫人也高興,“兩人年紀相當,郎才女貌的,正是一段佳話。”
許老太君點點頭,發了話道:“趁著外面天還沒黑,你們幾個小的出去走走,不需要陪著我們這里。去吧,外頭玩兒去,屋里多悶啊。”
聞聲,蘇棠等人立即起身道別。
出了營帳,二爺約霍令儼去大爺那里談事情。蘇棠與二夫人兩個,則陪著兩個小的一起說話。
梅露與許安瀾走在前頭,蘇棠許氏二人則后頭跟著。
許氏看了眼前面梅露,悄悄對蘇棠說:“這孩子說是對我家二爺有情,但依我看,也不過如此。大老遠巴巴從城內跑來,說是為的二爺,可這見了我家小五,不也挺高興的么。”
言語之間,許氏是有些不屑的。
她覺得,梅露這孩子嘴里所謂的對二爺的敬仰與愛慕,實在是過于輕薄了些。哪里比得上她,想她當年,認準了表哥,便是一心撲在表哥身上的。
為了表哥,讓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蘇棠道:“她未必就真的是喜歡二爺,或許,喜歡的,不過是貴族公子身上的那股子大家風范的儒雅氣質。如今遇到了瀾五爺,她自然也是看上了眼的。”
“再說,她巴巴趕來,也是叫人算計的。不過不管怎么樣,我還是得替她多謝二嫂。”
“謝我什么。”許氏裝作不明白的樣子。
蘇棠道:“謝你不計前嫌,放她一馬。我知道的,若是你鬧起來,露姐兒絕對討不著半點好,說不定,還因此毀了名聲。你不但沒鬧,反而還介紹自己弟弟給她……這是極大的人情了。”
“那我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若她不是你的表妹,我憑她是誰,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是是是,二嫂的這個人情,我承了。我心里,也會記著你的好的。”
“這還差不多。”許氏倒是高興。
后頭妯娌兩人說說笑笑的挺熱鬧,前頭許五爺跟梅露兩個,倒是安安靜靜的。并且,兩人不是離得很近,隔著些距離。
許家五爺是個挺安靜的性子,偶爾說幾句話,但也都能說到點子上。相比較而言,梅露話多一些。許五爺話雖則不多,但梅露說話的時候,五爺都是安靜側耳聆聽的,回回梅露說起什么京城里的新鮮事兒來,這五爺也都知道。
瞧著安靜斯文,卻不是那種只會讀書的書呆子。
梅露覺得,他這個人還挺有趣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