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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皆沉默,對峙許久,孟瑤才又重新開口道:“殿下還記得……霍家大爺那件事情嗎?”
齊王自然記得。
而且,這件事情,還是當初她私下里告知他的。他也正想尋機會問問她呢,當初是如何知道的消息。
“本王正想問你,當初你足不出戶,又是怎么知道的?”
孟瑤輕笑一聲:“殿下覺得呢?”
齊王沉著臉,眉頭緊鎖著,目光逼問孟瑤。
孟瑤一笑,這個笑,有些自得,卻又十分悲涼。
“若我說,是做夢夢到的,殿下會相信嗎?”
齊王不信。
齊王說:“你與從前不一樣了。”
孟瑤:“怎么不一樣?”
怎么樣不一樣?從前她是一個驕縱的小女孩兒,而如今,卻帶著算計與犀利。
膽子也大了,從前她可不敢這樣與自己說話。
正在齊王對她產生極為強烈的好奇心的時候,孟瑤卻說:“時間不早了,妾身告辭。”
說罷,十分利索轉身。等齊王回過神來,孟瑤已經走遠了。
齊王駐足在原地,黝黑目光深深追隨漸漸遠去的人的身影,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這便是孟瑤的目的。
因為她足夠了解他,所以才有此招。他好奇心重,疑心重,若是他對自己產生了哪怕是只有一點好奇,他日后便一直會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直到得到他所滿意的結果為止。
次日,一大早陛下便帶領重皇子勛貴去打獵。其中,自然包括一些想要隨行的女眷。
蘇棠騎射不行,想著霍令儼還要照顧兒子笙哥兒,所以,便沒跟著一起去讓他分心。但幸姑打小便是將門虎女,想當初皇子選妃的時候,她騎射可是不輸齊王妃薛氏的。
如今薛氏因為懷孕而不在,幸姑自然更想一展身手。
丈夫兒子走了,蘇棠一個人呆著無聊,便去找二嫂許氏。過去后才發現,二爺竟然也在。
蘇棠忙說:“以為二伯會去打獵,所以打算來找二嫂說說話的。”
二爺拍了拍自己腿,道:“雖則如今腿腳比從前更有力一些了,但是到底還是不如從前。不敢有絲毫怠慢,所以,只能安安分分在營帳里呆著了。”
又問:“弟妹怎么沒隨三弟一起去?”
蘇棠隨意撿了個位置坐下來,才說:“笙哥兒興致正好,聽說今兒他也能去獵場圍獵,激動得一晚上沒有睡著。我騎射不行,侯爺照看一個笙哥兒就夠他費心的了,我就不去給他添亂了。”
四下看了看,不見筌哥兒瑰姐兒兄妹倆,又問:“大伯一個人能顧得了筌哥兒他們兄妹倆?”
許氏道:“瑰姐兒跟著大伯,筌哥兒賴上他舅舅了。”
蘇棠這才想起來,許氏的娘家許國公府,也在隨行之列。
蘇棠知道,二爺二夫人如今說和了,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兩人感情好著呢。原以為二爺沒在她才來找二夫人的,如今見二爺在,她倒是不好意思再打攪。
只起身說:“既然二伯在,那我便先走了。”
許氏雖則想我自己丈夫獨處,但也知道分場合的。如今見蘇棠特意來找她,她心中又記著她的好,便自然是打算陪著蘇棠的。
許氏喊住蘇棠道:“外頭天兒好,你既然來了,不若咱倆騎馬出去晃悠晃悠?”
“那二伯呢?”蘇棠問。
二夫人說:“他巴不得我玩自己的去,不纏著他呢。放心吧,我們走了,他耳根子清靜,估計心里還高興呢。”
聞聲,二爺只是搖頭笑了笑,沒有刻意去反駁。
跟著妯娌二人出了營帳去了馬廄,二爺吩咐說:“你們沒有馬隊跟著,怕是不安全。別往深處去,只近處逛逛就是。”又說,“富安幾個會遠遠跟著你們,不會打攪你們。”
蘇棠夸道:“還是二伯行事周全,方方面面都顧慮到了。”
蘇棠與許氏的確也沒有走遠,沒往那林子深處去,只緩緩打馬在山腳下轉悠。沿著河邊走,邊說話邊騎馬,不自覺的倒是走到了郊防營的境地內。
“那是郊防營嗎?”許氏手握著馬鞭抬起,指著不遠處密密麻麻的幾處營帳。
蘇棠順著許氏手指方向望去,點點頭說:“正是。”
許氏道:“聽說你舅舅是在郊防營任職?既是來了,何不去拜訪拜訪?”
蘇棠也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心中有個什么不好的念頭一閃而過。本能的,是不愿過去打招呼的。
“舅舅在當值,過去打攪,怕是不好,還是算了。”蘇棠拒絕。
許氏本來也只是那么隨口一說的,但見蘇棠拒絕,她便也不再提這事兒,只說:“對了,你那個表妹,若是沒記錯的話,如今有十六了吧?”
蘇棠:“過完年正好虛十六歲。”
許氏就是隨便聊聊的:“可說了人家?在我印象里,好像沒聽說你回去吃她的喜酒的。十六歲,可也不小了。”
蘇棠有些心虛,其實不太想談論這個話題的。那小妮子心里在想什么,蘇棠明白得很。原本追求愛情,這沒什么錯,但明知不可能卻偏要去妄想,從而讓自己的父母親人為難……蘇棠覺得,這就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