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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王更是瑟瑟發抖,只在撐著身子跪著罷了。
“兒臣……兒臣有罪。”忠王匍匐在地,行了大禮。
敬宗卻不理忠王,只挑了齊王問:“老三,你說該怎么處置老二。”
齊王不緩不急抱手道:“回父皇,臣以為……二哥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敬宗冷哼,“不是故意的都能將事情辦成這樣,若是故意,指不定怎么讓朕下不來臺。”
忠王匍匐在地,頭上臉上的汗大顆大顆滴落,他軟著身子,心更是似要跳出來一般。
很快,敬宗降罪道:“忠王侮蔑功臣,更有鼓動人心之嫌疑,故,降為二等郡王。另,罰閉門思過一個月,若無朕的旨意,誰也不許去看他。”
“是。”忠王聲音輕顫,“兒臣領旨。”
敬宗又道:“身為兄弟,明知忠王行為不妥,卻不及時加以制止,其心可誅。誠王齊王趙王,三日內,各呈一份請罪書上來。若是再有下次,朕定不輕饒。”
“兒臣等領旨。”諸王齊聲回應。
“都下去吧。”
諸王起身,告了辭正要退下,趙王卻突然問:“父皇,兒臣方才聽得有些不太明白……”他說,“父皇的意思是……霍伯夫人,是兒臣等的親妹妹?”
敬宗虎著臉瞪著他,趙王卻一心求個準確答案,目光絲毫不退讓半分。
殿內,又是一陣令人窒息般的安靜。
第188章
忠王一臉煞白立在一邊不言語, 明顯還沒有回過神來。而齊王, 則是面上冷淡瞧不出喜怒,卻也三緘其口不說話,擺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下頭幾個小的,更是互相望望, 不敢言語。
所以,只能誠王站出來說:“四弟,有些話, 無需父皇說的太過明白。天色也晚了,父皇要休息,你我還是早早回去得好。”
趙王看了誠王一眼,倒是承了誠王這個情, 順著誠王的話就順坡下了, 他緩緩抱手道:“兒臣告退。”
出了勤政殿,諸皇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說話。誠王與趙王走在一起, 兄弟二人緩緩踱步朝城門口去。
趙王倒是識趣:“方才多虧的大哥,小弟一時心急口快,險些得罪父皇。若不是大哥及時勸住小弟,父皇又正在氣頭上……情急之下會不會嚴懲小弟, 還真是未知。”
其實趙王心中未必真的感激誠王, 方才在勤政殿內, 他是真的有心想討個確切說法的。而誠王幫自己說話, 看似是替自己解圍, 也只是怕父皇再動怒, 會繼續殃及諸位皇子。
兄弟幾個長到現在這么大,早已經沒有單純的兄弟之情可言了。有的,只是算計與反算計,利用與被利用。
趙王無心皇位之爭,但卻也不愿站隊。私下里,也諸位皇兄,他覺得只保證面子上的禮尚往來就可以了。
所以,場面話,還是要說幾句的。
誠王笑著拍拍趙王肩膀,動作十分自然的輕輕搭在趙王肩上,一副寬厚仁義的好兄長模樣。
“四弟這樣說,可就是與兄長見外了。”誠王在外,素來表現得溫和可親,他長相氣質也是那種溫厚敦雅的,十分平易近人,“我癡長你幾歲,身為兄長,照顧你幾分,也是應當的。”
這話,若是擱在幾年前,趙王自然就傻乎乎相信了。但是如今,趙王也只是面上熱情,心中卻清楚得很。
幸姑對他說,誠王兄瞧著不爭不搶,其實是以退為進。如今是沒機會,可一旦逮著機會了,他是絕對會朝著權勢撲過去的人。比起忠王兄那種明著來的狠辣陰毒,誠王兄這種背地里籌謀算計的手段,實乃是城府更深的表現。
明槍易躲,但暗箭難防啊。
誠王兄母親出身雖低,可也占了四妃之一的賢妃之位,素來也頗得父皇恩寵。誠王占個“長”字,先皇后無所出,目前中宮無主,這時候身為長子的誠王,自然是有爭儲的資本的。
若他真如奪嫡之意,又何故事事小心百般處心積慮奪個“賢王”的名號呢?
趙王起初只是單純信妻子的話,可這兩年下來,他倒是自己心中也真正有這樣的想法了。
“小的時候,大哥就對小弟頗多照顧。這些情意,小弟都記在心中。”趙王態度誠懇。
誠王道:“你性子魯莽了些,常常別人一激你,你就入了別人的圈套……若是為兄不幫襯你,你豈不是要中更多的計?”誠王雖則沒有明說,但其實暗示得已經很明顯了。
從小到大,最喜歡利用趙王的,便就是忠王。
此番忠王辦錯了事兒,得罪父皇,由親王貶黜為郡王,算是失寵了。但誠王看得出來,忠王雖則失寵,但父皇并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也就是說,日后他還是有東風再起的時候。
所以,他想趁這個機會,借著打壓忠王的好時機,拉攏趙王。
忠王這回處心積慮百般針對霍家,其實就是變相的與趙王為敵。這一局是趙王勝了,而霍家又無端出了位皇室女,日后,想必霍家是更得圣恩。
不管這趙王日后又無奪嫡之意,但至少,目前是個結交私情的好機會。
誠王行事,素來不會冒進。說話行事,一般都是點到為止。
正當趙王以為他要繼續說忠王壞話的時候,誠王卻及時打住了,只安撫趙王說:“四弟快回去吧,把這個好消息帶回去,想來弟妹在家也等得著急了吧?”
只這一句,倒是叫趙王不好再說什么。
于是趙王抱手道:“多謝誠王兄。”
宮城門口告辭,各自上了馬車,之后各自往各自的家去。趙王心心念念掛著家中妻子,所以,吩咐車夫將車趕得快點,他想將這個好消息立即告訴妻子,免得她在家擔心。
幸姑著急,早早便候在王府門口等著了。遠遠瞧見有馬車來,幸姑立即迎了過去。
趙王跳下馬車來,解了身上的披風披在妻子身上,小聲抱怨說:“天氣嚴寒,你何故出來等?萬一凍生病了怎么辦。”
幸姑不在意這些,只問:“怎么樣?父皇說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