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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現在也在猜測,老大回來了,是不是也有心想要將這伯爵之位奪回去。
他是野心大,也貪慕權勢,但若是當年沒有出那事兒,爵位落在大房,那是名正言順,他不會有半句怨言。
但事已至此,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想再把他手中權勢奪回去,他不會甘心。
好男兒,沒有不貪慕權勢地位的,誰都想建功立業造福天下史上留名。老大想,他也想。
甚至,他都懷疑過,老大一再一意孤行想要建功,這般急功好利,不與他跟老二商量,是不是就想憑一己之力替陛下辦事,好得陛下重賞。霍令儼承認,這樣揣摩自己兄長,的確不厚道了些,但很多時候發生的很多事情,他不得不深想。
第167章
“爺這是……羨慕了?”蘇棠是極為會察言觀色的, 一聽這語氣, 就知道想來這男人心中是藏著什么心事兒了,于是就故意逗他開心說,“若是爺羨慕,這事兒好辦啊,你入贅到我家不就行了。”
霍令儼知道這丫頭鬼機靈,定是故意這樣說,調節氣氛哄自己高興。
于是,他抬手溫柔將人攬入懷里來,緊緊抱著說:“我很嚴肅的問你一句,你也必須認真回答我。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說, 不許騙我。”
蘇棠眨巴眼睛:“你問。”
霍令儼道:“你我夫妻,雖則當初并非心甘情愿結合,但這么長時間相處下來, 早已心心相印。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以后遇到了什么事兒, 你是不是會義無反顧堅定與我站在一起?”
蘇棠清了清嗓子, 很認真的說:“爺有句話說錯了,我糾正一下。當初你不是心甘情愿娶我,可我卻是心甘情愿嫁的啊。論起來, 我對爺的感情比爺對我的深厚、且持久。這句話, 該我問爺您……”
她故意停頓一會兒:“如果以后爺遇到了別的喜歡的女人, 又會怎么選擇?”
霍令儼話說得也很直接:“其實我對女人沒多大興趣, 更不是那種沉迷美色的。不管什么樣的女人, 站在我面前,都是一個樣。”他語氣頗為自負欠揍,“所以,這點夫人大可以放心。”
目光觸及到蘇棠探尋的目光,霍令儼挑了下唇,摸摸她腦袋:“當然,你除外。”
又補充:“我早已把你當成自己人,和我自己一樣重要的自己人。”
蘇棠想問的倒不是這個:“孟四小姐呢?”
“就知道你要提她……”霍令儼有些吐槽的語氣,不過,還是坦白了說,“她是青梅竹馬,的確打小的交情。我承認,曾經的確對她起過不一樣的想法,但那都是之前的事兒了。”
“不過你得明白,少年時候偷偷喜歡的,又怎么能跟與自己攜手共進退的妻子相提并論?就比如你,你當年腦子不好使的時候,不也癡心妄想高攀過某王殿下吧。”又趁人生氣前,趕緊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那種,“所以,朝夕相處的感情,不是別的感情可以比得了的。”
蘇棠忽然想到前長嫂黃氏來,心中不由一悲。
“爺的話,我認可,可總覺得過于殘忍了些。”她感慨說,“若是誰的感情都可以被時間取代,未免悲哀了點。人的心,怎么就那么容易變呢。愛情,還真是奇妙的東西。”
霍令儼沒再說話。
蘇棠又說:“我不贊同爺的話。”她說得振振有詞,“但凡能被時間超越的愛情,說明本身就不牢靠。就比如說大爺……暫且承認他是受情蠱影響,這才做出那么一堆糊涂事兒,可,若是他心中真的全是大嫂,當年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他都不會納櫻姨娘為妾。很多事情,不是只有一條路可以走的。”
“他選擇了這條路,一是因為他自以為這是一條捷徑,二,也是因為……或許,在他心里,其實也沒那么在意大嫂吧。”蘇棠自己分析給自己聽,“就比如說爺您這樣的,當初對我諸多成見的時候,老夫人那樣安排青屏那丫頭給你做通房,你也死都不肯收啊,何況當年大爺大嫂是兩情相悅的。”
霍令儼:“老大就是急功近利,最后才賠了夫人又折兵。”
蘇棠立即扭頭過去:“夸你幾句,尾巴都翹上天了。”
霍令儼深情看著她,還在等那個答案:“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蘇棠想了想,才說:“那得看具體發生的是什么事兒,如果不是原則性錯誤,我會原諒你。”
霍令儼:“我只能說,若是發生些什么,你我也是受害者。”
“那誰是施害者?”蘇棠問。
“死了……”霍令儼言簡意賅,不愿多說。
蘇棠倒也識趣,懂得尊重別人的隱私。既然知道人家不愿說,她也不刨根問底。
想著,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今兒陪了會兒我娘。”蘇棠又找了個話題,“她倒是比從前好很多,只是,近來有些開始忘事兒了。不知道她是故意不想提呢,還是真的就把那位蘇老爺給忘了。”
霍令儼沉默。
蘇棠只兀自說自己的:“我娘這病……也挺久的了。外祖母他們說是因為當年蘇老爺始亂終棄,娘受了刺激,這才瘋了。可我總覺得……不僅僅是這樣,背后肯定還有什么別的原因。”
“我問過他們,一家人都串通好了,不愿說。既然是不愿說的,想來是不能說的事兒。”她又自己琢磨了半餉,而后問,“爺,你說,會是什么原因?”
“我怎么知道……”霍令儼垂著腦袋,有些不敢看妻子的眼睛。
蘇棠總覺得他哪里不對勁,狐疑看了他一眼,也就不再說話。
刑部的人幾乎是把整個滿京翻的底朝天,最后也是只抓出幾個小角色。劫獄的人沒抓到,刑部尚書莫書白自然要被陛下抓進宮去罵。
莫書白挨了一頓罵后,倒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個猜測。
“陛下,恕臣斗膽。臣總覺得……這事兒打從一開始就不太對勁。”莫書白如實說。
敬宗罵夠了,也累了,于是坐了回去。
“哪里不對勁?”語氣還是不太好。
莫尚書道:“陛下可還記得臣之前說過,是因為半夜有人暗中提醒臣,臣這才匆匆忙忙趕去刑部地牢的。可巧了,沒早一步抓到那劫獄的匪徒,也沒晚一步讓那匪徒將人劫走。”
“這個提醒微臣的人,會是誰?”
敬宗聽進去了,心中狐疑,忙問:“你無需支支吾吾的,想說什么,直接說。”
莫尚書這才道:“陛下,有沒有可能,是……霍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