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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身上的濕衣裳已經被換掉了,現在穿的,是早上從家帶來的備用的衣裳。本來是以防萬一需要替換,所以多帶了一身,沒想到,就真用上了。
太夫人見人還算是活潑的,就放了心。
老人家坐在床邊,握著蘇棠手說:“早知道,就該留你在我身邊呆著。沒想到,你不過才走一會兒功夫,就出了這事兒。”
蘇棠抿嘴,說了句頗有深意的話:“該來的總逃不掉。”
太夫人望著人問:“怎么,你是懷疑有人故意的?”
蘇棠卻搖頭:“我也說不清楚,不過,的確是背后有人推了我一下。可當時需要下船,人都是擠在一起的,也查不出到底誰推了我。好在孟四小姐沒事,不然的話,我又得被扣上害人的帽子。”
太夫人沉默一瞬,才說:“許是令儼得陛下器重,遭某些人嫉恨了。今兒這事情,是霍家拖累了你。”
蘇棠不贊同,笑著搖頭道:“怎么是拖累我呢?祖母,難道我不是霍家的一份子嗎?是不是……您不喜歡我,到現在都不承認我是您的孫媳婦。”
幸姑坐在床邊,捂著嘴偷笑道:“三嫂可真會撒嬌。”又說,“祖母最喜歡的可就是你了,你竟然還裝無辜,害不害臊啊。”
蘇棠撇嘴:“瞧,幸姑都敢跟我頂嘴了。”
幸姑哼了一聲,腦袋別了過去。
太夫人看了眼一旁的孫子,想著經過這事兒,這小兩口想必得和好了。于是就說:“你好好休息,有任何需求,只管差了人來找我。幸姑,露姐兒,你們隨我出去。”
老太太起身后,又看向孫子道:“好好說話,說些好聽的哄哄你媳婦。”
“是。”霍令儼恭敬垂頭,應著聲。
幸姑梅露一左一右扶著老太太走了,霍令儼彎腰坐在了床邊。
蘇棠故意不理他,翻了個身,側著身子面向里邊。見她這樣,霍令儼便歪頭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見人還是沒說話,霍令儼開口道:“你在氣什么?”
“那爺在氣什么?”見他主動開口說話了,蘇棠也不再繼續矯情了,就又轉過身來,望著人,“這些日子我有主動搭理爺,可爺是怎么做的?一回兩回就罷了,可回回都如此,我還生氣呢。”
“你生氣?”既是要舊事重提,霍令儼倒愿意跟她提,“我為何生氣,你不清楚?”
蘇棠撇了撇嘴,坐了起來:“就因為那天晚上的事兒?”
本來已經過去了,霍令儼也不愿小氣的抓著不放。可于他來說,這的確是一件讓人十分生氣的事情。此番又提起,他總還覺得心里不是滋味。
于是別過頭去,冷哼一聲,竟然有些傲嬌的語氣:“你自己心里清楚。”
蘇棠雙腿拱起,雙手抱著膝蓋,腦袋枕在手上,側頭望著坐在身邊的男人。見他好似是真的還在生氣,蘇棠反省了一下自己,就覺得,或許那天的事情,真的是她欠考慮了。
也是她經驗淺薄,并不知道,床笫之事的玩笑,最是開不得的。
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尤其在某些方面,特別喜歡爭強好勝。她不讓他丟進身體里,在他看來,說不定就覺得是莫大的羞辱。
這樣一想,蘇棠就有些明白了。或許,真的不是他矯情,而是她某些不經意的行為,真的傷了他自尊心。
蘇棠是個敢于承認錯誤的人,想通后,立即就道歉說:“那是我不好,我向爺道歉。”
霍令儼撇頭望了她一眼,喉結滾動了下,沒說話。
“算了。”霍令儼也沒有真的打算繼續與她置氣,這事兒既然攤開來說明白了,也就可以過去,他目不轉睛注視著人,抿著唇沉默好一會兒,才又說,“當時那么多人在,你大可不必自己跳下去救人。”
蘇棠眼睛亮亮的:“爺是在關心我嗎?”
霍令儼沒說話,恰好,外頭來了御醫。
看到人,霍令儼立即起身迎了過去。
“張御醫,還勞煩您老親自來一趟。”
張御醫道:“伯爺客氣了,夫人在哪兒?”
“您這邊請。”說罷,便引手將張御醫請進了里面。
第63章
早有丫鬟將床邊的紗幔放了下來,張御醫在紗幔外面的椅子上坐下。
蘇棠伸出手來,張御醫洗了手后,手指搭上去,替蘇棠號脈。輕輕搭了會兒后,張御醫收回手,霍令儼問:“可有大礙。”
張御醫道:“伯爺請放心吧,夫人無礙。”回了一句話后,又折回桌子邊,打開藥箱開了張方子遞給一旁的丫鬟,“但夫人體質稍微偏寒了些,恰巧日子不對,所以這些日子,還是得注意保暖才是。這張方子拿去,記得每日早晚煎了藥喝,喝七日就行。”
“多謝張御醫。”蘇棠知道張御醫指的是什么,于是道了謝。
她險些都要忘了,就這幾日,是她的小日子。雖說現在天氣漸漸熱了,但在經期前落水,對身子還是不好的。
張御醫忙說:“夫人客氣了,這是老夫應該做的事兒。陛下也交代了,定要好好替夫人檢查身子。夫人身子健壯,沒有大礙,不過是些小毛病。陛下那邊還等著老夫復命,老夫先告辭。”
霍令儼親自將人送出去后,才又折身回來,拿過丫鬟手上的方子看。
紗幔被撩了起來,蘇棠見男人正皺眉看藥方,笑起來問:“爺看得懂嗎?”
霍令儼走了過去,將藥方遞了過去:“我看不懂,你是懂的。說罷,這是怎么了?方才問張御醫,他支支吾吾的不說,說是回來問你,你知道。”
蘇棠捂著肚子看著人,眼睛又水又亮:“我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不好的消息,爺想聽哪一個?”
“你想說哪個就先說哪個。”霍令儼總覺得她幼稚,而且,總跟個孩子似的,喜歡故弄玄虛。
其實她自以為是的那些,有時候根本不好笑。
不過他也看得出來,許是她有意想調節氣氛……所以,霍令儼對她態度還是好的。
蘇棠覺得他是大直男,沒情趣,于是撇了撇嘴說:“好消息是,咱們如今和好了,晚上爺可以回來睡了,不必再可憐兮兮睡在前頭書房。壞消息是……我月事來了,就算爺回來睡,也做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