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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來看比賽的,也不乏許多尚未出閣的大家小姐。不過,這孟四蒙著面紗出來,的確是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再加上,前些日子傳聞她臉上受了傷,也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孟家人還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在議論孟四了。可見,這孟家的確是會給自己家的姑娘造勢。
這不,一來,自然而然就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議論紛紛的,私下都在議論著,這孟四這會兒子臉上蒙著面紗,想必傳聞不假吧。可方才明明孟家人主動跟霍家人打了招呼了,若真的是霍伯夫人害的孟四小姐,這會兒怎么還會這般客氣?
有人猜是孟家在皇子大選前故意給自家姑娘造勢,也有人說,這是孟家人好教養(yǎng),并不與霍家計較。
蘇棠比較八卦,坐在一旁的時候,豎著耳朵認真在聽。不過,也是聽過就罷,沒把誰的話真正聽進耳朵里去。
沒一會兒功夫,皇帝的儀仗便過來了。眾人立即起身高呼萬歲,然后等陛下及諸位皇妃坐下來后,才起身落座。
孟霍兩家靠得近,孟四坐的地方離蘇棠不遠。一起起身的時候,剛好一陣風吹過,好巧不巧的,就將罩在孟四臉上的面紗吹落了。孟四的臉露了出來,臉上哪里有什么傷啊,白潤得比那上好的珍珠還要細。
這面紗一飄,便吸引了陛下及諸位皇子的目光。
敬宗看到是孟家的姑娘,便笑著問:“朕也聽說了,說是孟家四姑娘前些日子不小心傷著臉了。可朕瞧著,這不是挺好的嗎?”
孟老太太忙就說:“回陛下的話,前些日子,的確是傷了臉。只不過,幸得有霍伯府的三夫人幫忙,采得了金貴的草藥來。霍伯夫人的娘家舅母是大夫,這位女大夫日日上門來親自替瑤姐兒敷藥換藥,這才日益漸好。”
“今兒之所以臉上蒙著面紗出來,也是因為怕太陽太辣,這才好的臉,回頭再給毀了,可不好了。”
既然怕臉給毀了不好,那就別出來啊。這門都出了,還怕什么日頭辣……矯情給誰看呢。
很多人腹誹,但是不敢說出來,面上都掛著虛偽的笑。
敬宗又看向霍家來,說:“朕倒是沒想到,霍伯夫人還懂這些醫(yī)理。”
霍太夫人忙回道:“回陛下的話,她不過是小孩子看些書玩玩罷了,不懂太多。這回能治好孟四姑娘臉上的傷,也是虧了她舅母。”
敬宗聞聲點點頭:“女大夫……能得兩位老人家的夸贊,想來醫(yī)術不錯。”
梅露站在一旁聽著,低著腦袋開心的笑起來,頗為有種自豪感。這些日子來她住在霍家,真切見識到了普通人家與豪門勛貴的區(qū)別。多多少少的,心中總有些自卑在。
這會兒瞧見自己母親的醫(yī)術被夸贊,就覺得自己的家人也不是一無是處的,總有些自豪在。
霍太夫人身邊總共就站了三個人,蘇棠是命婦,衣著裝束自然與尚未出閣的小姑娘不同。霍家就一位姑娘,而如今太夫人身邊還站了個,敬宗不由得問了一句:
“這位姑娘是誰?”
今兒帶著梅露來,就是打算讓這些世家勛貴認識認識她的。就算不說將來能夠嫁得多高,但多些機會總是好的。
所以,敬宗一問,霍太夫人立即就說:“回陛下,這是蘇氏舅舅家的表妹。方才提到的那位大夫,便是她母親。”既然說了,索性又多提了幾句,“梅家是去年年底舉家搬到京城來的,如今梅夫人在京城開了家醫(yī)館,這梅爺則就職郊防營,是替陛下做事的。”
敬宗點了點頭,目光只又掃了眼梅露,見她不過就是個還沒長開的孩子,就沒再多問。
孟四的事情掀起了一層不小的風浪,有坐得靠孟家近的人問:“四姐姐,我瞧你皮膚越發(fā)好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孟四朝蘇棠這邊望了眼,輕聲笑了起來,令蘇棠好奇的是,她倒是沒有藏著掖著。不但沒有藏著掖著,反倒是主動夸了蘇棠。
“霍三嫂送了我親手做的玉梨霜,我每天晚上睡前都會抹點在臉上。我自己日日瞧著沒太大區(qū)別,真的氣色變好了嗎?”孟四一邊說,還一邊抬手輕輕撫了下自己的臉,笑得又純又澀又清雅。
一切的一切,都恰到好處。
第61章
蘇棠算是挺會看人的,尤其會看女人。
此番孟四頗為有些做作的撫臉撩頭發(fā),她一眼看了后,心里就笑了。其實她早猜測到了,孟四若是真的沒有些手段的話,又怎么可能最后成為皇后,而同時讓齊王殿下一生只寵她一人呢?
或許當初看小說的時候,她是站在了孟四的立場,跟著她的視覺走,所以她做什么,都覺得她是有原因的,都不認為她是錯的。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她也來到了這個世界,并且如今看起來還是對立面,所以,很多時候就不會去站在她的角度考慮了,而是站在了自己的角度考慮。
蘇棠安安靜靜坐著沒說話,時不時的,會朝對面坐著的諸位皇子跟世家子看去。果不其然,不少人的目光,都是朝孟四投去的。
蘇棠垂眸笑了笑,頗有種看戲的姿態(tài)。
想了想,又抬起腦袋來,眾人中搜尋了一番,她是想看看此刻齊王是什么表情。目光猛然撞去,卻猝不及防的與齊王幽深不可測的目光撞上。
蘇棠沒想到,齊王殿下此刻沒看孟四,倒是默不吭聲的在打量她。
目光慌亂撞上,蘇棠尷尬又狼狽。慌忙中低了頭,興致也瞬間低落很多。
而對面,齊王狀似依舊面無表情,但眉心卻輕皺了一下。坐在旁邊的忠王看到了,抿唇笑了下,問道:“倒是奇了,旁人都是盯著姑娘們看,三弟怎么盯著人家小媳婦看。”
其實齊王也并沒有一直盯著蘇棠看,只不過是見她恰好坐在那兒,也就看了去。只是他沒有想到,不過就是這一眼,就叫忠王看在了眼里。
齊王回頭看了眼忠王,這才說:“二皇兄覺得,這位霍伯夫人是個什么樣的人?”
忠王目光朝蘇棠又掃了眼,見她鵪鶉似的只垂著腦袋安安靜靜坐著,便笑說:“姿色是極好的,只不過……”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也沒說出不過什么,只笑著,“若是尚未婚,三弟倒是可以考慮納她做個侍妾。只是可惜……”
齊王打斷他的話:“本王沒有這個意思。”又解釋了一句,“只是覺得她不似表面上看起來那般單純無害,看著有些心計。”
忠王覺得好笑:“何止有心計……手腕也挺硬。有膽識有魄力,她連霍家老三那樣的人都敢算計,而且依本王看,霍家那位老太太似乎待她也不差。以那樣的身份嫁去霍家,還能得老太太這般寵信,若說心中沒點心眼,誰也不會信。”
齊王淡淡點了點頭,沒再說話。齊王本來疑心就重,總懷疑蘇棠這枚擱置在霍家的棋子會背叛于他。偏偏這時候忠王又言語間暗示霍家人對她好,齊王更是起了疑心。
霍令儼安排好一應安全事宜后,過來向敬宗復命。
男人一身嶄新的玄鐵盔甲,腰間配著一柄長劍。長腿跨著四方步,快而穩(wěn)健的走到陛下跟前,端的是英姿勃朗意氣風發(fā)。
“臣叩見陛下。”標準的軍人跪姿,沉而渾厚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