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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太太又不傻。鬧著玩兒?這像是鬧著玩兒的樣子嗎?
“小五!你跪下。”
方才人是霍三郎帶人尋回來的,他們家小四之所以能夠平安無事,也是虧得霍三夫人相救。眼下的情況,若是再避開霍家人處理這事兒,就顯得有些生分了。
所以,孟老太太也沒將霍家當(dāng)外人了,直接當(dāng)著霍家主仆的面,點(diǎn)了孟五的名。
孟五嚇得直往自己母親身后躲,孟二夫人摟著女兒說:“娘,您先別生氣,許是兩個孩子鬧著玩兒呢。再說,害了四姑娘,于她能有什么好處?想必是誤會。”
“誤會?”孟老太太氣得猛地拍了下桌面,聲音也驟然拔高幾個音量來,“事實(shí)擺在面前,這能有什么誤會?小五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她素來就見不得小四好。”
“只是以前家里的時(shí)候小吵小鬧,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罷了。如今……她竟然起了這樣歹毒的心!”老太太氣得胸悶,幾度話都說不下去,卻是硬撐著,“我哪天若是死了,就是叫你們給氣死的。”
老太太話說得著急了些,連著咳了幾聲。老太太身邊伺候的人,立即幫著拍背,就怕老太太一口氣上不來倒下去。
孟二夫人這個時(shí)候也不敢再說話,只摟著自己女兒沉默著不吭聲。坐在她旁邊的大夫人,也是摟著自己女兒,她眼圈還紅著,模樣十分可憐。
“將這個丫頭拖下去,亂棍打死。”孟老太太緩住那口氣后,顫手指著跪在地上的小霜。
小霜一聽,險(xiǎn)些暈過去,但還撐著口氣哭著求饒:“老太太饒命!老太太饒了奴婢吧。奴婢不敢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真的知道錯了。”
她以頭撞地,額頭都磕出血來了,也沒人管。
“老姐姐,您先消消火,喝口水再說吧。”霍太夫人勸著,順便親自端了水遞過去,“丫鬟怎么處置,回去再論也不晚。這里是寺院,不好臟了人家的地兒。”
孟老太太是一時(shí)氣糊涂了,竟然忘記這里是寺院。
“先將她看管起來,明兒回去再罰。”
“還有這丫頭……”孟老太太還在氣頭上,她是真的氣孟五沒腦子還心腸毒,平時(shí)小吵小鬧的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可如今這樣的事兒,她是絕對要嚴(yán)懲的,“這丫頭與她的丫鬟一起看押起來,明兒帶回去,讓她爹爹好好懲罰她。”
“若是不好好打她幾頓餓她幾天,若是今天這樣的事兒都能叫她逃過去,以后她什么樣的事情做不出來?”
“都帶下去,我不想看到她。”老太太指了兩個自己屋里的婆子,嚴(yán)肅吩咐說,“你們親自看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兩個婆子將孟五主仆押了下去。
第43章
孟二夫人沒有想到人會這么快被找回來,而且她更沒想到的是,竟然全程霍家這位伯夫人都跟著。從女兒那里得知消息后,其實(shí)她的人已經(jīng)派出去了,若是她先找到人的話,這個叫小霜的丫頭必然是活不了的。
但此刻,事已至此,她已經(jīng)是做不了別的了。
回去后老爺若是知道此事,想必不會心慈手軟。從前還有老太太護(hù)著些,如今連老太太都生氣了,這丫頭這回估計(jì)是少不得要挨一頓苦了。
孟二夫人既焦慮又頭疼,她怎么就生了這樣一個女兒?
“娘,兒媳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去歇著。”見女兒被人帶走后,孟二夫人站了起來。
老太太對她也沒個好臉色,只說:“小五做錯了事情,你這個當(dāng)母親的,也是難辭其咎。等明兒回了府里,我第一個要罰的就是你。”
“是,兒媳知道錯了,兒媳甘愿領(lǐng)罰。”二夫人不敢回嘴。
老夫人此刻正氣二房,只不耐煩的打發(fā)她走說:“走吧走吧,省得站在我面前礙眼。”
孟三始終有些坐立不安,尤其是得知小霜也跟著回來后。而且老太太并沒有即刻打死小霜,而是帶了她一道回去再行懲罰。她就怕……小霜會管不住自己的嘴,將她供出去。
本來她的計(jì)劃是,設(shè)計(jì)讓小五害小四。這樣一來,若是小四貞節(jié)不保名聲不好了,小五這個罪魁禍?zhǔn)滓蔡硬涣肆P。
到時(shí)候,趁著家里正亂的時(shí)候,她再暗中弄死小霜,也不會有人在意。可千算萬算,她怎么都沒有算到,計(jì)劃中的事情竟然會有意外發(fā)生。
而這個意外,就是霍家的這位伯夫人。
正因?yàn)樗耐蝗怀霈F(xiàn),攪了她早已籌謀好的一盤好棋。如今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說,說不定還會惹來一身騷。
孟三又急又躁,老太太喊了她好幾聲,她都沒有聽到。
“姑娘姑娘,老太太叫你呢。”孟三的丫鬟忙提醒。
孟三猛地驚了一下,但卻沉得住氣,只笑著看過去說:“怎么了?”
“你這是怎么了?”老太太虎著臉,“一個人坐在那里想什么呢?想得這么入神。”
孟三忙站了起來,回話說:“孫女剛剛一直在想著兩位妹妹,四妹妹受了委屈,三妹妹一時(shí)糊涂做了錯事……這里姑娘幾個中,就孫兒最大,妹妹們出了這種事情,孫女也有錯。”
“老太太您不罰我,這是疼我,可孫女自己心里愧疚。”
“難得你是明白人。”老太太倒是吃孟三的這番話,心里火氣消了些,只說,“想來今兒你也受了不小的驚嚇,再沒兩個時(shí)辰就要天亮了,你趕緊回去歇著吧。”
“是,多謝祖母。”孟三規(guī)規(guī)矩矩行一禮,退下去前,下意識朝蘇棠那里瞄了眼,卻忽然嚇了一跳。
蘇棠人還沒走,此刻身上依舊披著霍令儼的那張狼皮披風(fēng),望過來的目光中似乎透著幾分洞悉一切的銳利。雖則嘴角含著笑,但孟三覺得,此時(shí)此刻她的這個笑,更是冷森森的意味深長。
她不禁又思考起來,怎么就那么巧,她就跟著小四去了?
“今兒實(shí)在是虧得你們夫妻了,若不是你們,我們孟家百年的聲譽(yù),怕是就要?dú)г谧约喝耸掷锪恕!钡热俗叩貌畈欢嗪螅侠咸嫘膶?shí)意說,“你們倆的這個好,我會記在心里的。”
兩人聞聲已經(jīng)都站了起來,霍令儼道:“這是晚輩應(yīng)該做的。”
蘇棠只乖巧站在一邊,只笑著卻不說話。孟老太太望著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這一天下來,她對這位霍伯府的小兒媳婦,可謂是刮目相看。
會說話會做人,凡事都做得恰到好處,讓人舒心。
原以為霍家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娶了那樣一位媳婦,如今看來,卻是所有人都錯了。這個小女子,怕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