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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令儼說:“你的確是有幾分小聰明,但你要記住,若是你不虛心多讀書多學習多做準備……你的這幾分小聰明,不但不會讓你成功,反而會成為你最為致命的缺點。我想要的東西,就務必要拿到,不允許存在半點閃失。蘇氏,你想與我合作,想得到你想要的,就必須聽我的。”
“那行吧。”蘇棠無奈妥協,“我答應你,可以按著你說的那樣好好學。不過,就算錯了,不許你扣我錢。”
“我做錯了我再繼續認真多做幾遍就是,你扣我錢算什么。合著回頭我給你拿到了你想要的,自己卻一文錢得不到?那我白忙活這一場圖什么啊。”
“你倒是不傻。”
“是您覺得我傻。”蘇棠有些不屑再與他說話。
夫妻兩人正說著話,珠簾外面,奶娘抱著嗷嗷直哭的小爺說:“這小二爺不知怎么的,突然哭了起來。怎么哄都不行,夫人,我實在是沒了法子。”
“抱進來吧。”蘇棠巴不得呢。
秋娘抱了笙哥兒進來,蘇棠忙接了來抱在懷里。說來也怪,蘇棠一抱孩子,他就不哭了。
秋娘一旁笑著:“瞧,小二爺是真的認人了。夫人抱他,他就不哭了。”
“娘沒白疼你。”蘇棠臉頰貼著笙哥兒臉頰,一臉幸福,“還是老規矩,你歇在外間吧,小爺今晚跟我睡。”
“這……”秋娘不敢接話,目光朝坐在一旁的霍令儼瞥去,在等著他的吩咐。
霍令儼說:“就按夫人說的做。”
“是。”秋娘這才退了出去。
蘇棠不想看書,所以便抱著兒子坐在霍令儼身邊,故意說:“瞧,小南瓜,今兒你爹爹也在呢。看看他,拿小手抓他,讓他抱抱你好不好?你瞧瞧,你爹爹多高冷啊,都不理人的。”
“怎么辦,他都不喜歡你,更不喜歡為娘的……往后咱們母子的日子可難過了。”
“胡說什么呢?”霍令儼蹙眉望過來,頗具壓迫性的睇了蘇棠一眼,繼而將兒子抱了過去。
“你平時在家就是這樣教他的?說的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蘇棠手肘擱在矮幾上,雙手捧著臉,盤腿坐著說:“伯爺要是嫌棄我教得不好,那您自己教啊。您自己天天甩著兩個膀子什么都不做,卻還反過來指責我?我可真是委屈……比竇娥還冤。”
霍令儼是個愛安靜的人,其實挺煩她在自己耳邊聒噪著說個沒完的。不過,想著訓斥也無用,就索性直接無視。
蘇棠見他們父子相處得好,就趕緊趁機打哈欠說:“我困了,先去睡。”
“誰允許你睡了?”霍令儼冷著臉將人叫了回來,直接扔了個薄薄的冊子過去,“這些題今天晚上不做完,不準睡覺。”
“啊?”蘇棠叫,“這都多晚了。”
“多晚也得做。”這是死命令,沒有商量的余地。
霍令儼抱著兒子站起來,望著站在不遠處正喪著臉的妻子說:“我先哄著笙哥兒睡,一會兒再來監督你。”往床的方向走了幾步,還不忘回頭叮囑,“你最好認真點,別以為嬉皮笑臉就能蒙混過關。”
“霍扒皮!”
“你說什么?”
蘇棠立即擠出比哭還要難看的笑來:“我說爺您辛苦了。”
第24章
憑他霍大伯爺的耳力,不可能沒聽清楚方才蘇棠的那句嘀咕。只不過,他懶得與人計較罷了。
蘇棠沒得選擇,只能乖乖坐了回去。
案角點著蠟燭,蘇棠盤腿坐在炕上。隨手翻著那本小冊子,她真是腦袋疼得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最快樂的一段日子,就是二十四歲到二十八歲的那幾年。那幾年她做生意,雖然很辛苦、比讀書還要辛苦幾倍,但因為是她喜歡做的事情,所以她怎么都覺得是快樂的。
她討厭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但有時候其實她也感謝她的親人的。如果不是她的親人在該讀書的時候逼著她讀書,讓她懂得更多,或許畢業后,她事業也不會有那么順利。
因為書讀得多,專業知識過硬,她走出去跟人談生意的時候,也十分自信。因為本科研究生都上了全國重點,所以人脈也有,各個領域內,她都能有些熟人。
做生意嘛,都是有熟人好辦事。
她雖然性子懶惰,但是腦子卻不糊涂。什么時間段該做什么事情,她心里門兒清。
所以,就算會犯懶胡鬧,但卻不會耽誤正事。等霍令儼哄了小南瓜睡著后走過來,蘇棠已經做完了他布置給自己的任務。
“小南瓜睡了?”見人來,蘇棠忍不住回頭往床上看了眼。
遠遠瞧見小家伙小小的一個人兒霸占著整張大床安安靜靜躺著,老遠就瞧見他略圓潤的胖臉,她就覺得仿若整個心房都被填滿了一樣……幸福感爆棚。
“睡了。”霍令儼隨意應了一聲。
為了方便一會兒檢查作業,他抽了繡墩來,挨著坐在一旁。蘇棠隨手將作業冊子遞了過去,有些小得意。
“這么快?”霍令儼輕蹙了下眉,似是不太敢相信。
翻開冊子,一題題看了下去,當發現幾道題全部都做對了的時候,他才扭過頭來,目光幽幽探著隨意盤腿坐在旁邊的小女子。
倒是他小瞧她了?
“伯爺這回可以相信我的實力了吧?”蘇棠認真說,“這樣簡單的題目我都會,而且您放心,我保證不會做錯一道題。所以您也別逼著我,我心里有數。”
“你是怎么做到的。”隨手將冊子合上,霍令儼認真問。
蘇棠卻開始漫天胡吹:“我從小不愛讀那些詩詞歌賦,但卻唯獨對算術感興趣。爹爹說,我對數字敏感,有這方面的天賦。我適合開鋪子做生意,跟銀錢打交道。”
“只可惜……我爹爹是讀書人,覺得經商的人都是滿身銅臭味,所以他并不認可我。您也知道的,我一個小女子,養在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