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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啊?」我抱頭道。
現在大伙躲在低矮的防空洞中,沒有使用任何照明設備;因為眾人的沉默使這里瀰漫著令人難受的氣氛。
一週前,滅灰發狂,爆體而亡,之后因為強烈壓縮的魔力爆發而引起連鎖波動;原本就是由強大魔力為基礎構筑而成的灰星因此出現崩毀,一發不可收拾。
在那股魔力風暴的肆虐下,空間裂縫大開,暴涌的魔力如同巨浪般將所有帶有魔力的人或物牽引進空間通道中……只是一回神,我們就來到了地球;熟悉的建筑、滿天的飛行器械;彷彿由無機質構筑而成的光景。
當灰星出現崩壞時,我一度以為已經沒救了,因為這次已經沒有護甲能夠護身了;但結果卻是毫發無傷,推測可能是因為包裹在魔力中,因此才免除了壓力的侵襲。
原本能回來就算得上是個奇蹟、應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我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準確來說若一切正常我也不至于這么低落;不說當時的地球軍大都被分散在四方,目前生死不明;我們現在竟然還被通緝。
雖然到現在還是想不明白我們到底為什么會被通緝,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現在根本就不能離開這里一步;裝在我腦袋里的晶片會馬上告訴總部我在哪,然后就會有無窮無盡的追兵被吸引過來。
因為這個防空洞具有防電磁攻擊的干擾設計,我們現在暫時是安全的;但沒有人被關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小房間還能保持活力的,就連坐在我身側的緹紗也不例外。
「喂——吃飯啦——」
隨著這聲懶散的叫喊,厚重的鐵門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向一邊滑開;在這時代已經很少見到這種手動門了,但無可否認,這也是最不容易出狀況的作法;可能要承受敵方猛烈攻擊的大門務求簡單堅固,這是設計者的想法。
「真是……干麻不開燈啊?小鬼你啥時這么節省了?」柔和的白光照亮了這個地窖般的封閉空間,四周的人影浮現出輪廓;提著大鐵桶站在門口的中年男人也露出面目。
男人身穿在這年代相當少見的寬松布袍,那頭烏黑及膝的長發編成一條辮子扎在腦后,尾端還掛著用紅布綁上的菱形金屬。說是中年男子,但他看起來頂多也就二十多歲;兩道本該英氣勃發的劍眉卻因為男子懶散的表情而完全掩住了該有的鋒芒。
那男人的身材并不算高大,甚至可以說還有些瘦小,但他細瘦的手臂卻能穩穩提住那個幾乎到達他大腿高度、里頭應該裝滿了東西的大鐵桶……這個懶散的糟糕大叔正是我的師傅——索洛特.亞克雷斯頓。
「死小鬼,你是不是在想什么詆毀我名譽的事?」糟糕大叔……師傅也不管手上的大鐵桶,一腳往我臉上踹來。
「什么詆毀?你本來就是懶散的糟糕大叔了吧!」閃開襲來的臭腳,我不甘示弱地回嘴道。
「哼哼……看來有個死小鬼是準備餓肚子了……」
「師傅大人對不起……」
「哼……這還差不多……喂喂,開飯啦。」
這就是我們平時的互動模式,若用一般的看法來形容就是沒大沒小了吧;就連當時我被通緝后來找他時他也只是罵了一句:「死小鬼還知道要回來啊?」就帶我們來到這座防空洞躲避追兵。
只是我一向沒辦法坦率地表現出對他的感謝,正如他也從不顯露出對我的關心一樣;緹紗對我們是這么評價的,兩個笨蛋;對此我完全無從反駁。
在師傅之后又有幾個年輕人扛著鐵桶或塑膠籃走進來;里頭裝的是餐具和一些簡單的糧食。
目前我們并不擔心食物的問題,因為這附近配給了一個糧食供應器,能夠直接用轉化的方式獲得營養物質,接著再轉換成食物;只不過那臺似乎是舊型的,在口味上實在有點讓人不敢恭維……
只是除此之外好像就沒什么好事了吧……雖然我、緹紗以及凡恩因為被通緝的關係,順著騷動的方向找,很早就會合了;但除此之外只有遇到綠攸和一伙地球軍的人馬而已。
因為大多數人突然遇到這種變故,一下子都無法接受,以至于遇到追補都無從抵抗,所以才向現在這樣將他們藏在安全的地方;而綠攸倒是表現得相當冷靜,只是消沉與悲傷的情緒依舊籠罩在她的身邊。
就算和其他人走散了,我現在也沒辦法出去找;就算除了我們三個之外的人腦中沒被植入晶片,不會被直接定位,但他們也一樣被通緝了;只要碰上拿著身分儀的傢伙,他們腦袋里沒有晶片的事就藏不住了。
目前總部下了命令,凡是沒被植入晶片又沒有身分證明的一律先抓再說;像師傅一樣完全沒接受改造的人就經常被找麻煩,還有不少被誤抓了。
「吶……不知道小郁她們怎么樣了……?」緹紗抱著膝蓋問道;因為低著頭的關係,我看不清她現在的表情。
「她們的話肯定會過得比我們還好啦;我根本沒辦法想像她們和我們一樣蹲在這種地方的模樣呢。」儘管心里擔心,我還是說出了這番違心之論;連我都露出沮喪的模樣可不行吶。
「也對……反正小郁那么可愛,那些壞人也不忍心傷害她啦!」緹紗像是要掃開剛剛的陰沉般猛地站起身來;恢復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雖然說出的話還有待商榷就是了。
「你們打算怎么做?」這是幾天來凡恩少有的幾句話之一;或許我們被通緝這件事對他的影響最大吧,畢竟一直以來他都很認真地以地球軍將領的身分衝鋒陷陣,現在反過來成為祖國的通緝犯,不能接受也是理所當然的;更何況我們根本就不知道為什么會被通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