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傾聽……
忽然間,我聽到了孩童欣喜的歡笑,身體週遭被一股暖流包圍著,空氣中彷彿洋溢著歡聲笑語,難道,這就是元素的聲音?
在笑聲之后,廣大的感知豁然開朗,一切像是被揭開了一層面紗般,眾多不同卻又十分合諧的點點能量飄忽在空氣中的每個角落。
「嘩——!」孩童的低語被眾多驚呼蓋過,我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彷彿被白紗掩蓋住的世界,我看到蔣秀蓉驚喜的表情、瞪著眼的羅彥東,還有由驚訝轉(zhuǎn)為興奮的三個孩子。
「光明法師!」這是蔣慧蓉說的第一句話,我低頭看向被白色的柔和光芒包覆的雙手,除了雙手之外,全身都散發(fā)著白光,那光芒給我的感覺就像是莊嚴的大教堂所給予的氣氛。
之后我從楊嘉和羅彥東等人口中得知每個魔法師都有屬性,彼此有相生相剋的作用,除了一些任何屬性都能使用的小法術(shù)之外,各個屬性的法術(shù)都有著自己的風(fēng)格,而數(shù)量最為稀少的就是光與闇兩種屬性,而目前為止也還沒聽說過有人第一次就能得到元素精靈的回應(yīng)。
雖然我很快就能夠和元素溝通,但我完全沒有足以驅(qū)動它們的魔力,蔣慧容教了我冥想的方法,就是集中精神與元素精靈交流以逐步增加魔力的方式,不過比起其他人,我卻能夠在任何時候冥想,這都歸功于一心多用的能力。
接下去是煉金課,這對我來說也是一門完全陌生的領(lǐng)域,和魔法不同的是,有不少人和我一樣第一次接觸煉金的知識,負責(zé)的教師是一名穿著紫色長袍,頂著禿頭和長長白鬍子的老人,雖然他并沒有翅膀,也沒有一名強者的感覺,但我直覺他絕對不簡單,而我一直都相信著自己的直覺。
這堂課相當(dāng)簡短,老人將一本超過手掌厚度的教材發(fā)了下來,根據(jù)他的說法,這是十分之一的精簡基礎(chǔ)教材,要我們好好讀熟,不然根本連門檻都踏不進,之后他就離開了,一直到最后都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此時我最先想到的竟不是如何將這本書念熟,而是想到還好那三個孩子沒有選這門課。
正午,我來到另一間教室,面積上比其他兩間要小得多了,人數(shù)也是。
這門課叫『世界歷史探討』,負責(zé)上課的人是一名棕色卷發(fā)、身材擁腫,戴著圓型粗框眼鏡的婦人。
婦人自稱為『古歷夫人』,似乎因上課時間為正午,古歷夫人會為學(xué)生們準(zhǔn)備午餐,有不少人就是為了品嚐古歷夫人的手藝才選擇這門課,例如羅彥東。
古歷夫人擁有相當(dāng)豐富的歷史知識,為人和善,但只要一上起課來便是毫不間斷的長篇大論,絕大多數(shù)的學(xué)生都會在中途睡著,但即使還清醒著的學(xué)生已經(jīng)不足五人的情況下也絲毫不見古歷夫人有想停止的意思。
「好像差不多了。」坐在我左邊昏昏欲睡的羅彥東突然提起精神說道。
「……?」
「關(guān)于地球考古神話雖然還有非常眾多迷人又有意義的資料,但今天礙于時間就先到這里吧。」古歷夫人推了推她厚厚的眼鏡。
「接下來是重頭戲了。」羅彥東一副奮斗了許久只求一戰(zhàn)的緊張表情。
「最后來個例行的小考吧,未達標(biāo)準(zhǔn)的人下次就不必來上課了,我也老啦,光你們這些小毛頭的午餐都有點搞不定啦。」羅彥東所指的應(yīng)該就是這個吧。
古歷夫人將一堆紙捲灑向天空,紙捲自動飛向教室中每個人的桌上攤開,紙捲上有著密密麻麻許多題目,角落有著上下兩個箭頭符號,觸碰符號可以捲動文字,感覺就像是觸控式螢?zāi)弧?
而答題的方式更是充滿魔法的氣息,只要將手指放在題號上,想著自己的答案,空格處就會直接浮現(xiàn)出自己所想著的答案。
雖然題目不算少,但因為答題的方式,全數(shù)完成時所花的時間并不如想像中的多。
「小姑娘,怎么不作答了呢?」看到我停止作答,古歷夫人走近詢問道。
「作完了……」
「什么?快拿來讓夫人我看看。」古歷夫人有些興奮的小跑過來。
「恩。」我也站起身,將紙捲遞了出去。
「好好……我看看……」古歷夫人就這么站著讀了起來。
古歷夫人一邊喃喃自語,偶爾出現(xiàn)沉思或點點頭,不過目前還沒其他人完成,她也就花了不少時間慢慢看。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古歷夫人突然抬起頭像我問道。
「路維亞……」
「路維亞……很少見的名字呢,這題目全都答對了,我已經(jīng)不知道多久沒有看到滿分的考卷了呢!」古歷夫人笑得很開心,好像看到了好友一樣拍著我的肩膀。
興奮的古歷夫人也不顧有其他人想交卷,就這么和我交談了起來。
「我想想……我應(yīng)該送你點禮物的,能遇到同樣熱愛歷史的人真是太令我開心了。」
「你想要地球的海溝出土的古物嗎?那可是我最自豪的收藏品之一喔。」
「還是送點其他的呢……我又沒什么魔力可以指導(dǎo)你……」古歷夫人開始一個人自言自語了起來。
「作飯……」
「嗯?」
「可以……教我作飯嗎……?」
「喔!路維亞,我發(fā)現(xiàn)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
之后在我的提醒下古歷夫人才終于想起回收其他人的考卷,然后用比剛剛快上許多的速度閱讀了起來,直到最后,這個班級的學(xué)生原本大約四十多人,被刪減了七人,根據(jù)羅彥東的說法,已經(jīng)很久沒人能在古歷夫人的班級上待滿一年了,雖然我并不覺得題目有困難,但我還是不懂古歷夫人剛剛這么開心的理由。
接著下去是工藝課,教的是美術(shù),主要是雕刻或素描,或者直接將魔力具體化製造出作品,這應(yīng)該是目前為止我第一次感覺到學(xué)習(xí)的困難。
除了魔力具體化我辦不到之外,其馀原本我都不覺得困難,不過得到的評價非常的糟糕,教師是一名身材健美的中年男子,名叫曹言峰,他有著黑色的頭發(fā),剪齊的平頭,身上穿著一件無袖汗衫,感覺就像是一名運動員。
「這根本就不是藝術(shù)!你只是在復(fù)製而已!」
「……?」
「藝術(shù)是有著靈魂的!你難道感受不到周圍這些作品中燃燒著的靈魂嗎?」
「……」我搖了搖頭。
曹言峰用力地搔著頭,好像正在努力的尋找能夠讓我理解的辭匯。
「你為什么選擇這門課。」最后他終于從牙縫間擠出這幾個字。
「學(xué)習(xí)……」
「你都這么說了我能不教你嗎?但你根本就不懂藝術(shù)!你根本就沒有理解藝術(shù)是什么!你做出了一堆精美的空殼啊!」
……
……
之后的語言課也是差不多的狀況,教授語言的老婦人也說了類似的話,大意差不多就是說我學(xué)了那些語言也沒意義,因為我根本就不會用,徹頭徹尾只會使用幾句最簡單又最簡短的語句,其中沒有包含任何東西。
不管我背起了多少字字句句的解釋、用法,老婦人還是不滿意,我無法達到她要求的『話中要帶著感情』,老婦人氣沖沖的回到講臺,沒再看過我一眼。
今天最后的武術(shù)課我一直心不在焉,腦中一直回響著前兩堂課那兩人所說的話,這也是目前沒有出現(xiàn)過的情況,從前我就算一次思考許多件事也從來不會出現(xiàn)心不在焉的狀況。
總共三小時的武術(shù)課,所有人都跟著教師作著制式的招式動作,我卻經(jīng)常出錯,甚至還出現(xiàn)了差點跌倒的狀況,同樣參加這門課的羅彥東看到這種情況也驚訝得直瞪著我看。
結(jié)束了武術(shù)課,我回到白德宗夫婦家,雖然還是無法想通那些事,但我還是盡量不多想,踏著無聲的步伐走進屋子里,因為時間已經(jīng)超過十二點,屋子里的燈火早已熄滅,只剩幾盞類似夜燈的光團飄浮著。
我輕輕走進楊樺的房間,發(fā)現(xiàn)楊樺并沒有睡,她正縮在床邊盯著門看,眼框盡是淚水,好像隨時會滿溢而出,一直到發(fā)現(xiàn)我走進來,她才轉(zhuǎn)而露出笑容。
「小亞姐姐……」楊樺小聲的唸著。
我躺上床,輕輕地抱著全身縮成一團的楊樺,她用力的抓著我的手然后往我懷里鑽,不久之后便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笑著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