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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驛凱知道她剛烈,但也只是以往她會反抗,卻沒想到她會以死相逼,眼睛慢慢的發紅幾近瘋狂,“為了林清朔你要以死相逼?邵陽,我是做錯了,但你刺我的那一下還不夠還清嗎?我可以為你死為你斬斷張家的臂膀,你為何還不能原諒我。他究竟何處值得你為他如此!”
沈煙容看著他又往前了一步,手上毫不猶豫的往皮肉上一劃,血珠就順著發簪一點點的往外冒,刺目的紅色讓崩潰邊緣的趙驛凱突然恢復了理智,手掌用力的握拳朝著桌案猛地一錘,案桌發出了刺耳的木板撕裂的聲音,然后搖晃著倒塌。
“邵陽,你松開,你想要什么我都答應你?!?
沈煙容目光不移,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止,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越拉越遠,沈煙容面無表情的看著趙驛凱,“我要水和吃的,還有我要我的丫鬟過來照顧我,最后,我不想看到你,你給我滾?!?
趙驛凱可能因為某種原因暫時不能傷害她,但她是絕對不會相信愛上她這種鬼話的,她要確保小蝶她們沒事,吃飽喝足了才能想辦法逃走。
“好,你不想看到我,我走,你把簪子放下,千萬不能拿自己來開玩笑,邵陽,對你我永遠都有耐心。”像是怕沈煙容不信似的,直接就轉身毫無留戀的大步離開,只是走到門邊的時候哀怨的回頭,癡癡的看了她一眼,才關上了門。
確定趙驛凱已經走遠了,沈煙容才手腳冰涼的松開了簪子,跌坐在椅子上,腦子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到底坐了有多久,天色已經慢慢的暗了下來,門外才傳來開門的動靜,小蝶和彩荷一臉慌張的跑了進來,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再看到她脖頸上的血痕都是驚慌失措起來。
但看到她們兩個沒事,沈煙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她害怕因為自己的緣故再連累到了別人,此刻眼眶也有些紅了,她一日沒有回家,林清朔若是知道該擔心成什么樣子,還有她的安安,光是想到這些她就潰不成軍。
沒多久,屋外又傳來了動靜,一個沈煙容想都沒想到的人出現在了門外,許久未見的徐士謙安安靜靜的站在門外,也不知站了有多久,看著她的時候目光有些閃爍。
兩人的視線一對上,他就偏過了臉,屋外兩個宮人送進了水和吃的,還有一些傷藥和趕緊的布,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踏進屋子一步,聲音有些低啞,說了一句什么就離開了,匆匆間就好像沒有出現過一般。
“夫人,是徐夫子帶我們過來的?!毙〉J識徐士謙,沈煙容點了點頭回憶了一下他的嘴型,徐士謙方才說的是無毒放心,這會她餓了一天終于有些渴了,想去拿桌上的茶水,仍有小蝶替她包扎傷口,手上緊緊握著的發簪時刻才微微的松了松手。
彩荷還有些戒備的看著桌上的吃的,“夫人,會不會……”
即便如今立場不同,她也愿意相信徐士謙,他不會騙自己,“無妨,我信他?!闭f完端著茶碗一飲而盡,等到夜深她就站在窗臺邊,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月兒。
明日就是宮宴了,不知為何她此刻卻突然不急了,她相信林清朔,更相信自己,若是他明日安然無恙便罷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一定會上窮碧落下黃泉一直追隨著他,沒人能將他們分開。
太子府內,趙驛凱還在喝酒,越是快到那一刻他就越是興奮,他等了二十多年,這一日終于要來了,“鈞澤,我的身邊只有你了,他們那些人,我誰都不信,我只信你?!?
徐士謙儒雅的坐在錦凳上,想起了那雙清澈的眼,有些喉嚨冒煙,啞著嗓子將杯中之酒盡數飲盡,“您的身邊不光有我,還有整個大趙?!?
他知道這條路很難走,可為何前進之途上,是以她為代價。
*
整個林府籠罩著一層陰霾,林清朔至回府后就一直心緒不寧,等到皇后身邊的小太監來報,說沈煙容和皇后聊得投機,今日便在坤寧宮歇下了,這樣的不安就越發的強烈。
哄著安安睡下,答應她明天醒來就會看到沈煙容,她才乖乖的合上被子睡了過去,原本伏在地上的小玉有些躁動的不停在喵喵叫著,讓林清朔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這件事一定沒這么簡單,他的目光越發的冰冷,隨著時間的流逝,宮內尚未有確切的消息傳出來,林清朔已經坐不住了,一夜未眠打更聲剛敲過五次,他就準備出門。
但剛踏出院門,就看到一人一馬飛奔到了府門前,趙秉辰連夜趕路進京第一件事就是來找他,此時有些無措的站在馬邊,輕聲的喊了一句,“小舅舅。”
林清朔眉頭皺起,“你怎么私自出軍營了,城門此時并未開,你是如何京城的?”天還是灰蒙蒙的被一片烏黑籠罩,林清朔帶著趙秉辰進了林府。
“我收到母后的消息,說是父皇重病,讓我擇日回京,我自收到消息便急忙的趕了回來,在天黑城門關閉之前就進了城,可在回宮的路上覺得這事有些蹊蹺,父皇若真是重病招我回京,為何吳將軍不知?若是母后的意思,父皇不知,她定然不會讓我私自回京,越想越是覺得不妥,這才一夜未眠來請教舅舅。”
趙秉辰身量在拔高,嗓音也有明顯的變化,說話的時候帶著些鴨嗓子,讓林清朔的心緒越發的不寧,如今不止牽連到他們夫妻,看來所謂的宮宴便是一出鴻門宴了。
“你做的對,但你必須要進宮,只是不是現在,你先講信中所寫一一告知我,今日一早,你再從城外直接進宮。”
趙秉辰雖然不知道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林清朔既然這么說就一定是有道理的,便將之前的事情知無不盡的全部都說了,林清朔才像是抓住了什么,目光一寒,他知道趙驛凱想做什么了。
沈煙容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了,原本只是想伏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休息一下,可能是昨日高度緊張肚子里又揣著一個寶寶,就格外的發困,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天色大亮了。
小蝶和彩荷輪值,兩人不敢同時睡著,小蝶守了一整晚這會才剛剛閉上眼,沈煙容睜開眼就看著這密閉的大殿,只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她們被關在永安曾經住過的偏殿,這樣的地方即便是林清朔進宮也想不到的,外頭有人看守門窗通通都關著,她該如何才能逃出去呢……
*
臨近正午時分,宮宴即將開始,趙驛淳踏著時辰逃也似的進了皇宮,今日好不容易擺脫了堯西公主,他想在宴會開始前先去一趟父皇的寢宮,他想了這么多日還是下定決心一定要快些將此事了結。
因為心里裝著事,趙驛淳也沒注意今日父皇寢殿周圍戒備森嚴,到了門口就碰上了趙驛凱,覺得是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摸了摸腦袋,“太子二哥,這么巧也來看父皇。”
趙驛凱看著他古怪的揚了揚嘴角,確實是很巧,那就一塊看場好戲吧,“父皇身子不好,作為兒子自然要多多侍奉?!边@是刺他只會把父皇氣病了,趙驛淳心里很生氣還是裝作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嘴巴撇了撇不敢頂嘴。
兩人一道出現,趙文帝身邊的大太監馬上上前行禮,有些為難的看著兩位爺,“方才皇后和四皇子剛進去,交代了奴才不得讓外人打攪,奴才這就進去通稟一二。”
趙驛凱覺得有些奇怪,為何皇后和四弟進去看望還不得外人打攪了?等了一會大太監臉色很差的退了出來,“皇后娘娘說請太子和三皇子先去宴席之上,陛下這會不舒服,不能見人。”
“既然如此,那太子二哥咱們先走吧,有娘娘和四皇弟在,肯定不會有什么問題的,咱們還是別耽誤了時辰,這樣的大宴你不在,可就沒人主持大局了?!?
趙驛凱點了點頭,又覺得有些古怪,“三皇弟不擔心嗎?方才那奴才出來臉色不大好,該不是父皇的病有什么問題……”
趙驛淳這會反應過來,張了張嘴,啊了一聲,“那,要不咱們進去瞧瞧,臣弟都好些日子沒見過父皇了?!?
見他上鉤了,趙驛凱嘴角微微抿著笑了笑,“那就聽三皇弟的,開門,孤倒是瞧瞧,誰人敢攔孤?!?
太監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沒人敢得罪未來的儲君,還是以個小太監鬼機靈的偷偷打開了門,兩人長驅直入,直奔趙文帝的寢殿內,大殿中間隔了屏風。
聽到外面有動靜,里面的人也是一整的慌亂,蘇皇后是今早照例來照顧趙文帝的,可一進殿她就昏迷了過去,等到醒來,就發現趙秉辰已經在殿內了,還來不及問他是怎么會回來的,她這就發現趙文帝臉色蒼白躺在床榻上,她害怕的伸手去探,只感覺到微弱的鼻息,整個人就嚇得跌坐在了床榻前。
然后她發現了一件更了不得的事,她的手中不知為何會捧著趙文帝的玉璽,以及一張遺詔。
蘇皇后的直覺是他們母子被人陷害了,可還不等她問清楚發生了什么,解決手上的這些東西,就聽到外面一陣的騷動聲。
緊接著,趙驛凱已經和趙驛淳帶著人直接闖了進來,目光在寢殿內一掃,就看到了她捧著玉璽的手,以及生死不明的趙文帝,居高臨下語氣不善看著她道:“娘娘拿著父皇的玉璽,意欲何為?”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正文完,然后讓太子寶寶下線好叭!
勤勤懇懇的開始寫番外,被大家安排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