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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剛換了外袍要出門,林塵就帶人急報,“大人,宮中急召,陛下昏迷不醒,二皇子一行人已于昨日到了鹿縣。”
林清朔的眉頭輕皺,“趙驛凱何時動身的,為何沒有消息傳來,竟然提早了這么多日回來到底意欲何為?”
想到昨日沈煙容問起過趙驛凱,心中就有些不虞,楊文波不算什么,可趙驛凱實在是個變數(shù),偏生沈煙容還這么在意趙驛凱。
“屬下失職,二皇子行跡詭異,還留了心腹在江南,只身帶人先行回來,這才躲過了我們的眼線,卻不知他回來是為了什么。”
往日林清朔思考事情都果決的很,今日卻有些猶豫了,他拿不準趙驛凱提早回京到底和沈煙容有沒有關(guān)系。
“我先回城,林塵你帶人留在這,好生的照看好沈姑娘,若是有人圖謀不軌,你們只管以我的身份將人拿下,不管何人!”
林塵是他身邊最得力的人,有他在也算是放心了,只是沒辦法當面和沈煙容道歉,希望等他過兩日回來她和貓兒的氣都能消了。
路過別院的時候,王平正當值,還朝他客氣的行了個禮,馬過院門的時候林清朔還回頭多看了兩眼,只可惜并沒有看到里頭的人和貓。
巧的是,淑妃的院子門口也停了一輛大馬車,下人正在搬行李,林清朔了然,這是陛下昏迷他們也準備回宮了。
林清朔心中裝著事,不疑有他快馬加鞭,只想著處理完趙驛凱能早些回來。
至于回來做什么,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馬車內(nèi)的淑妃看著林清朔遠去的背影,確定他肯定不會回來了,才重新下了馬車,帶著人去找沈煙容。
“他走了,現(xiàn)在該來說說,我們怎么走了。”
林清朔進了宮才發(fā)現(xiàn)趙文帝不過是普通的發(fā)熱,昏睡了半日等他到的時候已經(jīng)醒了,但人還是昏昏沉沉的,拉著他不肯放人。
“驛濯他心浮氣躁,這么多的孩兒里面,朕最屬意的還是辰兒,只可惜……”
聽了趙文帝一席話,林清朔不得不對如今的朝堂重新審視起來,以前他覺得誰做皇帝都無妨,甚至他起初當官也是為了姐姐和母親。
等到如今沒有了想保護的人,為官也就成了每日的習慣,因為離了這個他也找不到更讓他上心的人和事。
說起保護的人,他就想到了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和消瘦的身子,表面看著兇巴巴實際卻是個外厲內(nèi)荏的小家伙,還真是個需要保護的人,還好有他在。
可如今大皇子被貶,三皇子是個胸無點墨的庸才,四皇子又羸弱,難道這江山真的要交給趙驛凱?
以前是不知道趙驛凱的為人,誰做太子都與他無關(guān),如今知道了趙驛凱殘害手足,更是不惜拉整個沈家陪葬,這樣的人如何能任太子之位。
就連趙文帝都不知道趙驛凱已經(jīng)秘密回京了,看來趙驛凱也不是為了差事辦的更風光,那么他提早回京到底是為了什么。
出了宮門,就沒急著出城,一是因為皇帝還未清醒,二是他打算盯著趙驛凱的行蹤。
趙驛凱回到京城,沒有急著回自己的府邸,而是修整了半日,就直接的派人找了楊文波。
楊文波是深夜來的,披麻戴孝看到趙驛凱就是上前表忠心,趙驛凱也是感動的很,兩人相談甚歡,趙驛凱也是話中透露出了對他的欣賞。
這讓楊文波更加的高興了,但沒多久,趙驛凱就把話題引到了沈煙容的身上。
“離京數(shù)月,心中甚是思念邵陽,不知今日可否登門一聚。”
楊文波趕緊拿之前的話來應(yīng)對,“二皇子是知道邵陽郡主的脾氣的,她嫌下官府上住著不舒服,您走后就搬出去了,每回都是她身邊的下人來取信送信的,下官也不知道郡主如今人在何處。”
趙驛凱心中冷笑,這漏洞百出的話,也就是騙騙他自己,但他不能表露出不滿來,繼續(xù)裝作一副寵溺的樣子,“邵陽就是有些小脾氣,楊大人多擔待了。”
楊文波看他這么好說話就安心了,兩人分別之后,趙驛凱就讓人直接跟上了楊文波,料到他會在幾日后有動作。
果然,在兩日后的一個午后,楊文波往城外去了。
趙驛凱帶著人直接就尾隨著出城而去。
另一邊,林清朔和沈煙容約定的日子本是明日,這會正在書房寫明日上稟的折子,就聽到阿和打翻了東西,一股子的酥油味道傳了進來。
“打翻了什么,怎么行事這般的不小心。”
阿和就捧著食盒跑了過來,“大人,是上回沈姑娘送來的月餅,您一直忘了吃。”
這么一說他就想起來了,聞著這聞到倒是有了些食欲,“拿來瞧瞧。”
林清朔看到放著的杏花月餅只覺得眼熟,食盒因為打翻了,帕子包裹著的信函就掉了出來,兩指輕輕擒住慢條斯理的打開。
原本淡定是神色,從看到內(nèi)容起就再也無法安然了。
腦子里回想著前幾日看到沈煙容的樣子,她的身材勻稱纖細又怎么會有小肚子呢,現(xiàn)在想來分明就是懷有身孕!
阿和看到林清朔臉色不對,趕緊上前詢問,“大人,您怎么了?”
臉色微沉,“沈煙容有孕的事,你為何知而不報!”
“大人,不是小的不報啊,當初林塵去查楊文波的時候就把邵陽郡主的事情,放在一塊給您了,小的記得您看了兩眼就放在一旁了。”
林清朔記起來了,確有其事,他因為對楊文波的事沒興趣,便一直沒看林塵送上來的東西,這會去翻就看到了后面的一張仔細的寫著,邵陽郡主沈煙容身懷有孕,算算日子是六月懷上的。
六月,六月!
他與那個她纏綿之時也是六月,怎么這般的巧。
心神有些恍惚,一低頭才看到盒子里還散著一塊粉色的帕子,不知為何就覺得有幾分眼熟,小心的撿起打開,帕子上赫然繡著幾朵嬌艷的杏花。
這圖案即便是寥寥數(shù)筆他都不會忘記,竟與他私藏的那塊肚兜上的花樣,一模一樣!
林清朔的雙眼微睜,不敢置信的看著手中的帕子,手指止不住的發(fā)顫。
腦子里那個模糊的窈窕身影突然之間就清晰了,那張本來在暗夜中看不清的臉,也顯露出了她嬌艷的樣貌,是她!
猛地起身,直奔馬廄,上馬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