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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恩和孔令走到院門口,想起什么似得回頭看院子里,那個小女孩還坐在屋門口,像是一動也沒動過似得,安靜的出奇。
他們都出了門,施恩又折了回去停在小女孩兒眼前,彎腰瞧著她輕聲問:“你在等什么呀?”
小女孩抬頭看著她眨了眨眼,“我在等媽媽生弟弟。”
施恩這才看到她手里拿著一個很破舊的布娃娃,眼睛是扣子做的,已經(jīng)掉了一個眼睛,但洗的干干凈凈,她蹲了下來指了指那個布娃娃問她,“這是要給弟弟的嗎?”
小女孩臉上難得出現(xiàn)了一絲表情,她抿嘴笑了笑,摸了摸她手里的布娃娃對施恩點了點頭。
“真可愛的娃娃。”施恩伸手輕輕握了握她布娃娃的小手,見她沒抵觸又問:“那為什么不跟過去,等弟弟出生了直接給他要坐在這里等呢?”
小女孩低頭摸著她布娃娃的頭小聲說:“爸爸會打我,每次弟弟出生爸爸就會發(fā)脾氣,罵我打我說我克弟弟,媽媽也不喜歡我,看見我就哭……可扔掉弟弟的是爸爸和姥姥,不是我。”
施恩望著她手里的布娃娃,那娃娃穿的衣服似乎是和服,一種叫做白無垢的和服,她記得這種和服是日本新娘出嫁時穿的禮服,花嫁裝,她在哪里得來的這個娃娃?
“姐姐。”小女孩有點難過的抬頭看她,困惑的問她,“你有媽媽嗎?你的媽媽也不喜歡你嗎?是不是只有我的媽媽討厭我?”她摸著她的娃娃說:“我喜歡媽媽,也想媽媽喜歡我。”
施恩望著她笑容淡了淡,伸出手溫柔又小心的摸了摸她的頭,對她說:“不是的,我的媽媽也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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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燃站在門口沒進(jìn)來,他斜靠在門上望著施恩,她蹲在那里摸著小女孩的頭,跟她說了這句話,她又笑笑說:“不過沒關(guān)系,你習(xí)慣了就不覺得有什么了。”
小女孩望著她又問:“姐姐的爸爸也打你嗎?”
施恩歪頭笑了笑,“我沒有爸爸呀。”
易燃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她笑瞇瞇的樣子心里酸溜溜的,好像……看到她小時候也這樣一個人坐著玩娃娃的樣子,不知道有沒有人摸摸她的頭跟她說這些話。
背后有人冷不丁的問了一句:“看啥呢?”
易燃被驚的皺緊了眉頭,一腦袋紫頭發(fā)的天師謝明就從他背后走過來探頭朝院子里看了一眼,賤兮兮的笑著低聲跟他說:“兄弟,你是不是想跟人家搞對象啊?你怕不是來做任務(wù)的,是來追人家小姑娘的?”
易燃扭頭冷聲對他說:“少說話,不然就算你通了關(guān),也照樣被刷下去。還有,離她遠(yuǎn)點。”
“憑什么啊!”謝明不樂意了,“你以為你是審核員是監(jiān)督者啊,你小子少跟我拽,我不吃你霸道總裁那一套!”
易燃瞧著他勾唇一笑,跨步進(jìn)了院子,走到施恩跟前伸手落在了她頭頂,俯身對那小女孩說:“你姥姥家在哪里?到哥哥們過去。”
施恩從他手掌下抬頭瞪他,“你說話怎么這么臭流氓?跟個混混似得。”
作者有話要說: 背地里的伊萬心酸:我們恩恩吃了不少苦啊,怪不得摸摸頭都能收服她乖乖叫叔叔,跟我親近。
易燃:我也是摸頭殺,為什么我就是臭流氓小混混了??
第37章 驚悚指數(shù):10019
小女孩倒也不怕他, 可能是平時見她爸爸那樣的人多了,倒也不覺得易燃兇, 點了點頭起身帶著他們往外走。
漆黑的村里小路上, 小女孩跑一段就停下來等他們,也不說話也沒什么表情, 等他們跟上了又繼續(xù)往前跑, 腳上的鞋子有些大,發(fā)出趿拉鞋子的聲響。
他們幾個人跟在身后,天師謝明手里摸出個小銅鏡偷偷摸摸的往小女孩身上照,鏡子里她倒是沒變樣。
“謝大哥這是什么?”孔令好奇的往他手里看。
謝明神神秘秘的說:“那小女孩確實不是鬼怪, 是個人。”
“照妖鏡啊?”施恩好笑的也湊過去看, “你們天師這行是不是都有一個照妖鏡?還有黃符什么的。”
孔令探頭往他手里的鏡子里照了照,照出來的就是自己,“管用嗎謝大哥?”
“當(dāng)然, 你們這些外行懂什么,這是我祖師爺傳下來的法寶。”謝明對他們這些外行嗤之以鼻。
“是嘛, 那讓我們這些外行開開眼。”施恩開玩笑的也探頭往他手里的鏡子去照, 看到銅鏡里的自己時愣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立刻躲了回來, 笑瞇瞇的低聲說:“謝大師給我玩玩?我去偷偷照一下我那位老板,看看他是個什么怪。”
謝明倒也不小氣, 小心翼翼遞給她說:“小心啊,別給我摔壞了。”
“不會不會。”施恩謹(jǐn)慎的接在手里,又偷偷照了一眼,那銅鏡里找不出她的樣子, 什么也沒有。
她又往旁邊的易燃身邊湊了湊,拿胳膊肘戳了他一下,“大總裁,給你看樣好東西。”
“恩?”易燃正在系統(tǒng)里跟班主任匯報狀況,下意識的側(cè)過頭來看她,她拿著鏡子正對著他,一塊破破爛爛的小銅鏡,連人影都照不出來,“什么玩意兒?”
施恩收回了鏡子,心里有些犯嘀咕,她和易燃都照不出來,真奇怪。
她將鏡子還給了謝明,幾個人跟著小女孩很快就到了那個女人的娘家,離村長家不遠(yuǎn),拐個彎的另一條胡同里就是,非常好認(rèn),因為全村似乎只有村長家和這一家蓋的是樓房,新水泥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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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是虛掩著的,從開著的縫隙里透出一點點微弱的光,像是燈光又像是燭光。
小女孩站在門口不進(jìn)去說:“姥爺不讓我進(jìn)他家大門,說進(jìn)去了晦氣,克家里的男人。”她坐在了門墩上擺弄自己的娃娃,“我坐在這里等你們。”
“看來重男輕女的不止村長,這地方的人估計都這樣。”謝明上前輕輕推開了門,那鐵門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他探頭進(jìn)去看見黑漆漆的院子里只有一間屋子亮著微弱的燈光,他剛要進(jìn)去就被孔令拉了住。
“得敲門?”孔令低聲說:“這樣直接進(jìn)去不禮貌。”
坐在門墩上的小女孩說:“姥姥陪媽媽去了,家里只有姥爺和舅舅,姥爺不能動,舅舅也不能動,敲門也沒人開。”
謝明和孔令看向那小女孩,她還在擺弄娃娃,總覺得她說話陰嗖嗖的讓人有點發(fā)毛。
施恩也看著那小女孩在想,這到底是復(fù)制了誰的噩夢?
到底是沒敲門直接進(jìn)了院子,孔令站在謝明身邊小心翼翼問了一句:“請問,有人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