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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反悔怎么辦?”漫天很了解林大國,幾年的磋磨不一定會磨平他的性格,他現在在監獄里,肯定叁從四德五講四美的,出了那鐵籠子,就不一定是什么樣兒了。
江海燕嘆了一口氣,“如果他反悔,我也是不愿和他在一起了,這些年經營那客棧的錢,我都攢著呢,一半留給你,一半給他作為補償。畢竟,他是因為我才做了那樣的事情,我得知恩圖報。”她撫摸著漫天濃密的發絲,“不管怎樣,這都是我的命,我一把年紀了,不跟命抗衡了,抗不過的。”
過了一會兒,田沐宸從外面進來,神色凝重,他跟江海燕說,“阿姨,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天天聊聊,您和藍叔叔一路旅途勞頓,都沒好好休息呢,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吧。我的司機在醫院門口等您們,車牌號您記得的,就是咱們剛才來的那個黑車。”
江海燕點點頭,“行吧,你們年輕人有什么話就好好聊聊,但是有一點,小田,你不許欺負天天。我們是普通百姓,但是如果你欺負了天天,我就算豁出去,也要為她討回一個公道的。”
田沐宸笑著說,“阿姨,您想哪去了?我不會欺負天天的。”他親自下樓,送走了江海燕和藍鴻銘,然后迅速上樓,趕在探視結束之前,來到漫天的病房。
他看到漫天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心里隱隱一陣灼痛感,他幫她搖起病床,找到一個合適的角度,讓她半躺著,“小天兒,你跟路星河,是分手了嗎?”
漫天點頭,“是,也不怕跟你說實話,我和路星河的確是有過糾纏,我們前前后后好幾年了,分分合合,聚聚散散。”
“他很愛你!”田沐宸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嚴肅,也很鄭重其事。
漫天用自己肩膀上的病號服擦了一下眼淚,“愛我?或許吧,可是愛抵不過一些東西。你不知道吧,他媽媽路總給我打電話,讓我離開路星河,她會給我一筆賠償,包括我媽現在經營的客棧。我不接受她的賠償,但是那客棧我們還會繼續經營著。我和路星河之間的鴻溝太深,不只是因為他的母親,還有裴家千金,那個女孩兒為了他割腕自殺!路星河是愛我不假,可是這世界容不下我們,我們的感情不會受到家人的祝福。這個也沒關系,可是想到有個女孩子為他死去活來,我就實在無法忍受。還有昨晚在錦程莊園,我真的是嚇壞了,因為一段愛情,犧牲那個女孩或者我的生命,我實在接受不了。我沒有能力保護自己,路星河也不會時時刻刻守在我身邊,與其抱著一個定時炸彈,不如放手,做一個平凡人。”
“你剛才說和我結婚,也是為了擺脫路星河,對吧?”田沐宸看著漫天的臉龐。
漫天點點頭,“對的,你說我救過你的命,你要報答我,那么你的機會來了。我不需要你真的跟我領證,我從網上買了假結婚證,到時候你配合我ps一張合照即可。”
田沐宸愣了一下,“我知道你對我沒感情,可也不至于這樣敷衍吧?”
漫天抬起頭,紅腫的眼睛望著他,“我的包里有一張銀行卡,麻煩你幫我交一下住院費吧。”
田沐宸笑了一聲,“不用了,路星河已經交過了。”
漫天冷笑了一聲,仿佛是自嘲,“我是不是很可笑?一面花著路星河給我的錢,一邊作踐他對我的感情,完了還沒皮沒臉地擺出一副獨立女性的臭面孔。”
田沐宸坐在旁邊,“其實,我可以理解,畢竟愛上一個人要賠上一條命,不是一個好買賣。”他望著漫天的臉上,還有幾滴眼淚,他幫她溫柔地擦拭掉了,“不過對于裴家,我希望你跟我合作。”
漫天側臉望著她,“怎么合作?”
田沐宸站了起來,走到窗戶前面,“我是田伯年的兒子,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漫天點頭,“你跟我說了的,你怎么說,我怎么聽。”
田沐宸望著外面昏暗的路燈說,“裴錦城和我父親,一直以來是這個城市上流社會的縮影。他們兩個因為一些文革時期的事情,到現在都是宿敵,幾乎是水火不相容,甚至新年團拜會的時候,也不愿意出現在同一框那種。裴家掌握著地產和酒店,我們家和霍家擁有著金融的一點點成就,裴家因為叁號地塊的事情,將我爸手底下幾個經理送進了監獄,這個事情不小,在我父親那里,這是一顆刺。”
“據我所知,叁號地塊的開發是路星河做的。”
田沐宸點頭,“的確如此,是裴錦城促成的這次交易,他的目的很簡單,他要扶持他的未來女婿上位,用叁號地塊換取路星河的忠誠。”
“那就是路星河不地道了,接了人家的恩惠,拋棄了人家的女兒。”漫天搖身一變,成了吃瓜豪門的群眾。
“誰讓你那個時候回國的?他本來對你就有執念,你回國,他不管不顧都要和你在一起。這些年,他的確付出了不少努力,披荊斬棘夙興夜寐,很多艱苦創業的話用在他身上都不為過,他的辛勞讓新大陸成了京城地產前十。可是他不應該得罪裴錦城,后果很有可能是他之前的努力都白費,或者沒有可持續發展的可能。這么跟你說吧,如果你對他還有感情,你就應該和我合作,扳倒裴錦城,保住新大陸的江湖地位。作為回報,我會將這次項目給新大陸,順便協助他推進溫泉度假村北邊整個商業地產塊的發展。沒了裴錦城,你會高枕無憂,你的情郎也會風生水起,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我可以八卦一下嗎?路星河的父親是誰?”漫天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腦抽,竟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可是這個問題在她腦子里縈繞很久了,她不敢直接問路星河,因為她覺得這樣問不尊重他。可是對于田沐宸來說,她就沒有這個顧慮,她認為田沐宸跟自己完全陌生,說什么話都不用戴著面具,雖然談不上敞開心扉,但是聊一些這樣的話題,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妥。
田沐宸轉過身,嘿嘿一笑,“你還真是八卦!路星河的父親啊,我聽說是個青島人。路渝是重慶的,創建大陸地產后在當地做得不錯,可是后來她認識了路星河的爸爸,義無反顧就把總部搬到了青島。只是后來,路渝生了孩子之后,兩個人因為理念不同分開了,路渝讓孩子姓了母姓。”他左右看了一看,確定周圍沒有別的耳朵之后,才悄悄地說,“我聽說呀,這個男人是一位神秘的央企大領導,只是身份不方便透露。不過很多新大陸的老人肯定知道,只是大家諱莫如深,不敢八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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